夏欢?!

 我们闻言都是一惊,夏欢不是刚刚死了吗?

 吴喜宝说:“对啊,就因为夏欢刚刚死了,所以戏楼里才多出了一个厉鬼呀!”

 顿了一下,吴喜宝又说:“夏欢死的那么惨,又是被罗国瑞复仇,几日后便是他的头七,他肯定会回来找罗国瑞复仇的!所以,夏欢头七的那天晚上,正好趁机将罗国瑞和夏欢两个厉鬼一并给收了!”

 我看着吴喜宝,突然对狩猎人这个职业有了更进一层的认识,哪怕负伤,也要坚持战斗,这才是真正的狩猎精神。

 想到这里,我对吴喜宝肃然起敬,径直站了起来,对着吴喜宝敬了个礼。

 我这个举动把吴喜宝吓了一大跳,吴喜宝怔怔地看着我:“唐小天,你发什么神经?”

 我铿锵有力地说:“向吴喜宝同志,给予最崇高的敬意!”

 “滚滚滚!”吴喜宝笑骂道:“你这敬意我没法接受,搞得我就像烈士一样!”

 过了几日,又到周末,夏欢的头七也到了。

 头七又叫回魂夜,传说人死之后的第七天夜里,死者的亡魂就会回到家里看看,家里人会给亡魂准备好倒头饭,亡魂吃了倒头饭便好上路。一些枉死之人的家里还不能留人,以免亡魂的煞气太重而冲煞。

 而头七之夜也是亡魂阴气最重的时候,像夏欢这种含怨而死之人,就会在头七这天夜里化成厉鬼。

 吴喜宝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医院自然是不会批准吴喜宝出院的。

 吴喜宝叫我前往医院,协助她“越狱”。

 趁着夜黑人静的时候,把床单绑成绳索,扔出病房窗户,然后就像特种兵一样,顺着床单滑了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医院。

 今晚只有我和吴喜宝两个人,潘胖子原本想要跟着来,但是被我严正拒绝了。

 因为潘胖子自身没有捉鬼的本事,等下去了戏楼,还需要我们分心保护他,对我们没有一点帮助不说,反倒会成为我们的拖油瓶。

 再说,今晚要同时收服罗国瑞和夏欢两个厉鬼,本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切不可掉以轻心。

 我和吴喜宝来到戏楼,戏楼接连出事,这几天都停业关闭,大门紧锁,上面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我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看来只能当一次梁上君子,从墙上翻过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戏楼的围墙略微有点高,我就对吴喜宝说:“等下我先上去,然后我在墙头拉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吴喜宝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喂,是我拉你吧!”

 嗯?!

 我蓦然一惊,循声望去,就看见吴喜宝已经坐在了墙头上,正冲我勾手呢!

 我一脸尴尬:“你……你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吴喜宝伸出手说:“别废话,快点!”

 我点点头,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到围墙下面,离地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的时候,伸脚在围墙上点了一下,借这一脚之力,再次拔高,抓住吴喜宝的手。

 吴喜宝顺势将我往上一提,我便稳稳当当落在墙头上。

 我甩了甩发型,颇为自豪地对吴喜宝说:“怎么样?我的身手俊不俊?”

 吴喜宝压根就没有理会我,等我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早已翻下围墙,信步往戏楼里面走去。

 嘿,这小妮子身法敏捷的很嘛,根本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我抓着围墙边缘,贴着墙壁滑了下去。

 吴喜宝在前面催促我:“快一点,笨手笨脚的!”

 其实我的身手已经算是相当干净利落了,但是在吴喜宝的面前,我还是只能承认自己“笨手笨脚”。

 我们走进戏楼,戏楼里安静的要命,一点声音都没有,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

 阴风在漆黑的戏台上穿梭,发出古怪的声音,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围着戏台转了一圈,没有光亮,也没有鬼影。

 就在这时候,忽见东北角的一间阁楼里,突然亮起一抹烛光。

 吴喜宝给我递了个眼色,带着我悄悄摸向那间阁楼。

 那是一座二层小阁楼,是一座看上去非常古朴的建筑。

 我和吴喜宝分析,这座小阁楼,很可能是于飞燕的闺房。

 因为相对于其他厢房来说,这座小阁楼在戏楼里面,就像别墅一样的存在,于飞燕作为梨园香的千金,自然是不可能和其他戏子一起挤在厢房里面。

 很快,我们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阁楼的二层窗户上,烛光映出了一个人影,看那人影轮廓,正是于飞燕无疑。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窗户上居然还映出了一个大红色的“囍”字。

 我和吴喜宝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这是什么情况?于飞燕怎么把自己的闺房装扮成了婚房,她这是要跟谁成亲呢?

 如果从阁楼的正门进去,好像不太妥当,为了一窥究竟,吴喜宝唰地亮出九节鞭,也就是她的那条“朱雀流火鞭”,轻轻一甩,九节鞭破空飞出,钉在二楼屋檐上,然后吴喜宝伸手拉着我,对我说:“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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