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张家豪宅,其他兄弟们得知消息,也陆陆续续赶到了。

 豪宅里面,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张有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他老婆坐在旁边,不停地抹着眼泪,脸上的妆容都花了,一边哭一边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走过去,向张有财询问道:“叔叔,富贵去省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张有财吐着烟雾,烟雾笼罩着他的脸,他的眼眶红红的,神情憔悴,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合眼休息了,他的声音很沙哑:“用上了最先进的仪器,进行了彻底全面的检查,还是查不出任何问题!在上面住了几天院,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这两天已经开始全天候昏迷,医院给我们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富贵现在……现在就是在等死……”

 说到“等死”两个字,张有财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戚,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他的膝下只有张富贵这样一个儿子,而且好不容易长到了十多岁,现在要是走了,对父母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张有财再有钱,也挽不回儿子的命。

 我们看见张有财这副模样,心里都很难过。

 李茜轻声说:“叔,我们去看看富贵吧!”

 张有财点点头,哽咽着说:“他就在楼上的卧室里,你们都是他的好朋友,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听到张有财这样说,李茜和丫蛋两个女生,已经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其他人也是红了眼眶,心情沉重地往楼上走。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潘胖子,此时也是十分动容。

 我们走进张富贵的卧室,刚刚走进去的那一刻,我便感觉有些异样,其他人也许没有感觉到,但我却感觉到了,张富贵的卧室很阴冷,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上好几度。外面现在还很热,但是张富贵的卧室却像冰窖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出于职业的敏感,我不禁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张富贵卧室里的阴气怎么这么重?能够散发出这般浓烈的阴气,说明张富贵的卧室里面,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天哥,你在发什么愣呀,快进来呀!”潘胖子在里面叫我。

 我哦了一声,从门口走进去,来到张富贵的床边站定。

 但见昏黄的灯光下,张富贵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两个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眉心一片黑气,萦绕着浓浓的死亡之气。前几天我们去县医院探望张富贵的时候,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然而今天看见他,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很是吓人,明显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一帮兄弟围着站在床边,看见张富贵这副模样,大家心里都很难过,都在抹眼泪。

 潘胖子眼眶红红的,嘶声叫喊道:“张富贵,你给老子起来!你这个怂包,你睁开眼睛啊!你起来啊!”

 赵龙抹着眼泪说:“胖哥,别喊了,就让富贵哥安安静静睡一觉吧!”

 “睡个蛋蛋!”潘胖子粗着嗓门说:“再睡下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呀!”

 众人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我却注意到张富贵的枕头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掀开张富贵的枕头,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一幅画卷。

 我瞅着有些熟悉,这幅画卷不就是上一次我们在书房里看到的吗,当时我们想要看一下,张富贵的反应很强烈,把画抢回去,不要我们看,我猜测是很值钱的古画,张富贵害怕我们弄坏了。

 张富贵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却还把这幅画当宝贝一样枕在脑袋下面,这幅画怎么就对张富贵这般重要呢?

 我把画卷从枕头下面抽出来,转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

 兄弟们以为我要去书房把画卷放好,也没有多问,来到书房以后,我把画卷放在书桌上展开。

 我很好奇,这幅画到底画了什么内容,为何让张富贵如此珍爱,可以说是至死都舍不得放手。

 画卷在书桌上慢慢展开,这是一幅古画,质感轻柔,纸张微微泛黄,展开的时候我很小心,生怕弄坏了。

 这些古董字画都是很值钱的东西,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古画在书桌上平铺开来,画卷长度约有一米五左右,而画上的内容,则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山谷水潭,水潭边有岩石,有松树,静谧幽然。

 水潭里面,有七个仙女正在沐浴,旁边的松树上,挂着七件颜色不同的纱衣,显然是七个仙女脱下的衣服。

 七个仙女的姿势各不相同,模样也是极美。

 画家的功力相当深厚,把那七个仙女的面部表情都描绘了出来,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七个仙女就像是活得一样,连眼珠子好像都能转动。

 画卷上还有提名,上面写着:七仙出浴图。

 七仙出浴图?!

 光听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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