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公鸡打鸣庄静初她们就起来了。

 房间里,褚南玹看着身体单薄的女人,关心道:“多穿两件衣服,路上刮风容易着凉。”

 现在是早春,天气依旧寒冷。

 听到他的关心,正在穿衣服的庄静初动作僵住,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夹棉背心穿在中间,最后才穿上外套。

 “好,你也是。”

 马车上虽然有暖炉,但空间有限,一辆马车只能放一个,起不到多大作用。

 “嗯。”褚南玹点头,手中拿着他们的裘衣。

 收拾妥当,当他们来到前厅时,其他人已经在了,此时正吃着肉面汤粉,这是大贵天没亮起床吩咐下人做的。

 大贵看到他们出现,招手道:“小妹,妹夫,快过来吃碗面,身体热乎点待会坐牛车也舒服些。”

 大早上气温寒冷,说话间还冒着白气。

 如果什么都不吃就坐车赶路,身体容易扛不住,但吃东西后赶路却是不一样,身体各方面会好许多。

 “好,大贵哥你有心了。”庄静初点头道。

 来到饭桌前,她看着冒热气的肉汤粉心里热乎乎,大贵何止有心,简直太用心啦!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起来,却时刻备着热乎的汤粉,确保他们吃的每一口都是刚出锅的热度。

 不仅如此,汤粉里的牛肉量很多,还撒了一把小香菜,很香很好吃。

 大贵憨厚的摸了下脑袋,呵呵笑着,“小妹你别夸我了,这不算什么,你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啦!”

 “嗯。”庄静初道,不在多说其他。

 十几分钟,他们全部都吃饱,身体瞬间变得暖和热乎起来。

 李语琴出门前满意的看向大贵,道:“加油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写信给我,不管多远我都给你解答。”

 “好,奶!”大贵眼眶热乎,这一刻情绪有些绷不住。

 一直以为奶对小妹最疼爱,现在他发现奶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要努力肯干,奶就能看到他们身上发光发亮的地方。

 “一家人一条心,一件事一辈子。”李语琴担心大贵太老实,有什么事情都憋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把跟谭秀珍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大贵眼眶通红,鼻子反酸,看着远去的马车依旧站在门口招手,等马车消失不见眼泪在也控制住不掉了下来。

 “大贵,你没事吧?”她媳妇担心道。

 大贵罢手示意她不要往前,不想让她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忍着难受道:“我没事,外面冷,你先回房吧。”

 “好吧,你也早点回来。”她媳妇知道他难过,将下人吱唤回去,让大贵有独处的空间好好释-放心里的情绪。

 ……

 出来送行的人还有邻居,在知道李语琴他们要走的那一刻,心里老难受了。

 特别是牌友们,纷纷红着眼送别,看着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的马车,难受的叹了声,“以后在也凑不齐牌友啦!”

 还有白大婶,她哭红着眼朝着马车大声嚷嚷,“庄叔庄婶儿,你们有空常回来看看啊,大白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大白家里人无奈的看着她,轻叹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过并没意见,庄静初一行人离开去往京城,他们也难过,平日里庄静初没少照顾他们,没少照顾大白。

 这段时间来,大白靠着帮老庄家忙赚了十几两。

 就冲这份情,他们都会记着老庄家一辈子的好!

 她们暗自决定之后大贵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他们一定会伸出援手帮助。

 马车上。

 庄静初看着半天没舍得放下车帘的李语琴,将狐狸毛裘衣披在她身上,道:“奶,我们已经走远了,你在歇会儿吧。”

 李语琴的思绪被拉回,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被寒风吹得眼睛疼,眼眶里一团雾水。

 她低下头偷摸的擦着眼泪,闭上眼睛难受的叹一声,放下车帘依靠车厢半躺着。

 滚犊子,太扎心了!

 当初离开落雅村时,一群老姐妹送别她时是这副场景,现在离开府城依旧是大家送别她。

 刚跟大伙混熟就离开,这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她暗自发誓之后不管咋地都不在往外跑了,分别的滋味太难受啦!

 庄静初看着眼角流泪的她,拿出干净的帕子帮她擦着眼泪,理解她心中的难受,其实自己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不是大是大非上不会轻易掉眼泪。

 而且她觉得李语琴这样挺好,活得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不好受的情绪不会藏着掖着,当场就释-放。

 反而这样的人不会难受太长时间。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到了中午李语琴睡一觉醒来,再次恢复平常没心没肺的模样,大口吃着牛肉酱面包,仿佛早上哭鼻子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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