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簌簌,陌桑桑的兜帽上裹了一层雪,大氅绣了几枝梨花,给这冬日增添一抹生机。

 她看上去娇弱,可是那双眼眸却带着慑人的冷意,无形之中,有一股气势,叫人不得不低服。

 明明是俊男靓女,但是暮辞秋眼中只有陌桑桑,就好似跨越万水千山,那抹明艳娇丽,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同为女子,她自行惭愧,从小阿爹将她当男子养,身上早没了脂粉气,只余一身匪气。

 “老大,他们没掉进去,他们上来了。”小跟班不合时宜地打断她的遐思。

 “废话!还需要你说?”暮辞秋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积雪,眼神轻佻,匪里匪气,“小妞,要不你跟着我回去,保证今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陌桑桑冷眉相对,并未回应,只是伸手掸了掸大氅上的碎雪。

 “阿姐,我们这是遇到山匪了?”洛鳴尧眨了眨碧色眼瞳,狭笑中带着怒气,“到你祖宗头上抢劫?我怕你待会跪地求饶!”

 暮辞秋嫌弃的扫了他一眼,“就你?我群英寨可是北境第一寨,豪杰辈出,你能打得过我?”

 身后的小跟班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老大,你怎么将自己的家底给暴露了?”

 “呃……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你都说了我怎么提醒?”

 还未抢劫,自己人就先吵起来了。可真有意思。

 陌桑桑心思一动,突然问道,“你是第一次出来打劫吧?”

 拌嘴的声音戛然而止,暮辞秋支支吾吾地反驳,“胡说!被我打劫过的人,都灰溜溜出了北境,怎么可能第一次。这次,你们也不例外!”

 听着外强中干的语气,陌桑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还有一个疑惑萦绕心头,若真的是土匪,第一次打劫,那么他们之前是靠什么为生?

 “诶!还打不打?”洛鳴尧不耐烦两人嘀嘀咕咕。

 “打!敢小看我,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暮辞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迅速向他刺去。

 寒光刺目,身上只有意气没有杀气,是个普通人,并非修士。

 洛鳴尧也不欺负人,收了灵力,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弯雪刃,与之较量起来。

 陌桑桑旁观战局,洛鳴尧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两人打得有来有往,可见这女匪也是有些基本功,若是对上寻常人,确实有一战的能力!

 这样的人,若是继续放任自流,以后可能真的会是一方土霸。

 弯刀从暮辞秋眼前堪堪划过,那是经历生死磨炼的死气,她凭着本能躲闪,反手一剑拦腰侧切。

 力道虽足,在洛鳴尧眼中却不够看,作为修士,速度能够快上数十倍,暮辞秋的每一步动作,在他看来就像被放慢一般。

 软剑挑起雪沫,洋洋洒洒,妄图干扰视线,然而,弯刀及时回手,“铿锵”一声,刀剑相撞,碰撞出星子。

 暮辞秋不甘心地抽回软剑,打算与他再战。

 “阿尧,走了。”

 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暮辞秋扭头一看,两人已经向山下走去。

 是的,她没看错,刚才还跟她打斗的人,眨眼间十里之外。这绝非人力所为,而是阿爹口中的修士。

 陌桑桑走到雪橇旁,驯鹿已经修整好,可以随时出发。

 两人上了雪橇,雪山上,几人站在山顶,看着一行人静默离去。

 “老大,还追吗?”

 “追追追!追个头!”暮辞秋烦闷地将软剑丢在地上,就地坐了下去。

 第一次出门打劫,就遇上了修士,真是出师不利啊!

 不行!她才不能就这么放弃!这次不行!下次她一定可以!

 暮辞秋又将软剑捡了回来,“走!回去修炼!我也要成为一名修士!”

 “可是……前寨主不是说,不让你成为修炼吗?”

 “哼!你也知道是前寨主啊!从今以后,我说了算!我说要成为修士!就要成为修士!”

 “为啥啊?老大?”

 “当然是为了打劫啊!今日出师不利!等我成了修士,我不信还失败!”

 所以?老大是为了更好地打劫,要做修士?

 ……

 雪橇在雪地快速飞奔,闲聊声飘散在风里。

 “杨叔,北境第一土匪寨叫什么?”

 “群英寨,怎么了?”

 “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这群英寨,据说是玄灵内地得罪各大宗门的人,潜逃到北境汇聚而成。前任老寨主,恶名昭著,寨子里也是一群恶煞,几年前,周边一带民不聊生。”

 “后来,据说来了一位修士,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寨子的毒瘤给铲除,如今剩下的,也不成气候,自己在寨子里种田耕地,自给自足。”

 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那女山匪像个门外汉似的。

 “杨叔,那你可知,那位修士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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