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正午,雷州港凤凰街,七里河秀坊的庆典石台之上,两道天仙般的人影上下翻转,腾转挪移,表演着七里河秀坊为庆典专门创作的战舞。

 台下姓苏的世家子弟爆完粗口之后抬手施了个礼。

 “在下苏牧之,中州人士,正在游学,旁边的这位是我的书童三两,两位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赵梧和迦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在下赵梧,这位是我的姐姐迦南,苏兄不要误会。”

 苏牧之对着迦南打量一番,目光清澈,并无半点淫邪之意,赵梧和迦南对他不由的高看几分,毕竟以迦南的样貌,比起台上两位绝色也要略胜一筹。

 此时台上的秦源卿与叶若楠二人,缠斗在一起,战至正酣,台下观众目不暇接,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两女争斗不止,往返复来之际,琵琶声骤停,一道响彻云霄的啼鸣从高空传来。

 赵梧,迦南,苏牧之三人抬头望去,一只赤红色的大鸟向着石台俯冲,如同一团烈火从高空坠落。

 之前与苏牧之聊天的魁梧汉子惊声高呼:“神鸟!凤凰!”

 苏牧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着赵梧和迦南摇了摇头说道:“仔细看,是重明鸟,双目四珠,没想到这七里河秀坊居然还养着这样一只瑞禽。”

 赵梧和迦南定睛看去,那巨鸟果然一个眸子内是两个瞳孔。

 重明鸟落至石台,秦源卿与叶若楠绕着重明鸟翩翩起舞,古琴声渐起,不复之前的杀伐凌厉,而是一片祥和欢快之音。

 重明鸟在石台之上,展开双翅,与秦源卿叶若楠二人一同共舞,直至曲终,重明鸟一声清脆的鸣叫,展翅高翔,在石台之上盘旋几圈,向着雷州港外的海面飞驰而去。

 众人回首再看台上,秦源卿已经不见踪影,花魁叶若楠一人dú • lì 在石台之上,朗声说道。

 “无极昭昭,南海泱泱,诚以此舞,感祭上苍,佑我子民,护我无极!”

 一位四十多岁文士模样的男子,缓步上台,站在花魁叶若楠身边,朗声高呼:“雷州港祭祀大典,正式开启!”

 话音刚落,雷州港城墙之上的礼炮齐发,石台之上的乐手秀女尽情演奏,宣告着祭祀庆典的开始。

 苏牧之揉了揉被炮声震的有些发痒的耳朵,对着赵梧大喊道:“赵兄!可否与我去明珠阁一叙!”

 赵梧看向迦南,迦南点了点头,他们二人本就要去明珠阁,此时正好与苏牧之同行。

 苏牧之带着书童从人群之中挤出,向着不远处的明珠阁走去,迦南与赵梧跟在身后。

 明珠阁门前,小蝶略施粉黛,一身粉红色长袍,正在揽客,见到赵梧迦南二人,忙里偷闲,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步上前。

 “哎呀,今日可忙死我了,等会姐姐招待不周,你们可不要怪罪姐姐。”

 迦南和赵梧见到小蝶,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苏牧之站在一旁,抬头看着明珠阁的招牌,不住的点头,又盯住正在与赵梧迦南寒暄的小蝶,一脸疑惑。

 小蝶也发现了这位与赵梧迦南一同前来的世家子弟,一边带路一边寒暄,旁敲侧击的问道。

 “这位公子是?”

 赵梧摸了摸鼻子,一楼大堂内人山人海,莺莺燕燕,香风不断,让他有点鼻尖发扬,听到小蝶问起苏牧之,便边走边说。

 “这位是苏牧之苏公子,在庆典典礼之时见他见多识广,便有意结交一番,苏兄想来明珠阁看看,我与姐姐便一同前来了。”

 苏牧之闻言倒是略显羞涩,摆了摆手笑着说:“见笑了,我也只是多读了一些闲书而已。”

 上了二楼赵梧发现明珠阁内布局大变,之前二楼摆放的珍珠首饰都已不见,而是一座巨型展台,楼顶也被打通,抬头便可看到三楼四楼的厢房与座位。

 小蝶看出赵梧心中惊讶,略带自豪的介绍道:“明珠阁除了贩卖布匹首饰,偶尔也接一些拍卖的活,这栋展楼乃是请墨家高人设计,平日里普普通通,若有重大活动,便可将二三四楼清空变为拍卖场。”

 小蝶带着赵梧一行人来到三楼对着展台一个厢房,略带歉意。

 “除了几座给官家留的厢房,就属此处视野最好。”

 赵梧与迦南苏牧之进了厢房,厢房内古香古色,桌上一个香炉飘来清香,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鸟兽图,甚是典雅,靠近二楼那侧的墙壁却是已被拆除,楼下景色尽收眼底。

 几人落座,赵梧点了几个精致的菜品,又要了几壶秀花酿,对着苏牧之寒暄:“苏兄游学不知都去了哪些地方,我年后也要游学,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小蝶拿起酒壶给在座几人满上,苏牧之也不见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道:“我是被家里逼着游学,已有半年有余,出了家门便想着游山玩水,从渊州一路南行,穿过蜀中剑阁,来到这南海边疆。”

 “七里河秀坊名声在外,今日一看,倒是不虚此行,几日之后我便要北上,从月轮国穿过火罗城,再从云州返回中州,也算给家里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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