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卿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火把,拿着刀剑的秀女与士卒,从长街那头跑来,看到赵梧一人站在原地,身后瓦片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秦源卿见赵梧孤身一人连忙问道:“白玉汤呢!赵公子追到没有。”

 “盗圣轻功了得,我追上对了一掌受了轻伤,却仍被他朝那边跑了。”

 赵梧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指向城墙方向,秦源卿见到赵梧耷拉着的右臂,也不怀疑,一边下令身后众人追击,一边抱拳向赵梧说道:“谢过赵公子了,事态紧急,我先去堵截白玉汤了。”

 话毕,一群人穿过赵梧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墙方向搜寻而去。

 赵梧侧身让开道路,见秦源卿等人走远,晃了晃右臂胳膊,气息堵塞略觉酸痛。

 等到他回到玉珠客栈,迦南早已回房休息,赵梧见到房中秀坊送来的的“孔雀翎”与“掌珠仙子”,放下心来,只等着明日白玉堂前来解释。

 一夜无话,赵梧睁眼已是第二日的清晨,起身揉着仍是酸痛的右臂,起身洗漱之后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赵梧打开房门,白玉堂与玉湘珠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两壶自家酿的花雕,赵梧看了看门外并无他人之后请两人进门坐下。

 “昨晚多谢赵兄弟手下留情,这两坛花雕请赵兄弟收下。”

 白玉堂面色惨白,不服往日轻佻,拱手将两坛花雕推向赵梧。

 玉湘珠在一旁眼眶微红,昨晚已是哭过一场,也与白玉堂一起施礼,谢过赵梧。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盗圣,居然是南海边疆一家小客栈里的跑堂,白大哥,你藏得好深啊。”

 赵梧接过酒坛,右臂吃重依旧酸痛,不免语气犯冲。

 “赵兄弟,昨夜也是迫不得已,此事另有隐情。”

 赵梧见白玉堂神色犹豫,话里不尽不实,便想着送客,反正此事与他并无关系,昨夜交手也是因为以为白玉堂偷走的是他送给迦南和崔三娘的衣服,如今误会解除,虽然好奇白玉堂与玉湘珠两人为何闹了这么一出,但气在心头,便也不多追问。

 “噗通。”

 玉湘珠却突然跪在地上,眼中含泪,朝着赵梧说道:“还请赵梧兄弟救我夫妻二人。”

 白玉堂见到玉湘珠这样一拜,心中更不是滋味。

 赵梧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扶起玉湘珠说道:“玉掌柜不必如此,这几日承蒙照顾,我绝不会透漏出白大哥就是盗圣的消息。”

 玉湘珠起身梨花带雨,朝着赵梧解释道。

 “赵梧兄弟,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所求之事并非如此。”

 白玉堂见玉湘珠要继续说下去,连忙抬手便想阻拦,最终却是长叹一口气,抚摸了着玉湘珠的秀发看向赵梧。

 “兄弟,此事本不应将你牵扯进来,我接了中州执金卫的委托,前来雷州港取一件宝物,便是你昨晚看到的“金乌纪·梦蜀”。”

 “执金卫?”

 白玉堂点头,继续说道:“执金卫委托于我之时,提了两个要求,货款价格照付,但却不能让他人知道这件衣服最终流向何方。”

 “我思前想后,若要完成这项任务,便只能在拍卖之后,再行盗取,便做下此局,让掌柜的先行买下,我夜里盗走藏入城外,待fēng • bō 平静之后再与掌柜的去中州交货。”

 赵梧点点头:“那为何?”

 白玉堂看出赵梧心中所想,眼神复杂盯着赵梧继续说道:“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昨夜我拿着“金乌纪·梦蜀”出门之时,本以为在自家门口,便放松了警惕,未曾想正好撞见了前来给兄弟送衣物的秀坊中人,那“金乌纪·梦蜀”造型奇特,颜色艳丽,被她一眼认出,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本想着今日清晨再让掌柜的通知官府,如此一来,便有一夜时间可以清除痕迹收尾,未曾想那女子在秀坊之中地位极高,直接让人通知官府关了城门搜寻。”

 “今日一早我便去让湘珠去秀坊打听,听说官府那头已经上报给了执金卫,派了“玉面判官”魏轻来此,明日便可到达,执金卫中有我的画像,若是排查,肯定一眼就能认出。”

 “若是只有我一人,废一番手脚也能逃离此地,可如今湘珠与我同行,若是“玉面判官”魏轻查到这里,顺藤摸瓜查到湘珠,连累了她,那我...”

 赵梧十分不解,“既然是白大哥接了执金卫的委托,那为何不与执金卫联系,放你一马?”

 白玉堂苦笑道:“我终究是贼,此事乃是私人委托,如果事成,以后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湘珠一同远走高飞,若是失手被擒,衣物依然会交给执金卫,可我,怕是要在无常司地牢之内度过余生了。”

 至此,赵梧了然,看着白玉堂怀抱着正在小声啜泣的玉湘珠,眉头紧蹙:“白大哥需要我如何帮你?”

 白玉堂闻言心中一喜,转念一想却又面色踌躇,略带犹豫的说道:“赵兄弟,明日一早城门便会打开,魏轻与秀坊的人应该会在城门处蹲守,我会现身引走魏轻与城门处的侍卫,到时候烦请赵兄弟带着“金乌纪·梦蜀”护送湘珠出门,我已做好安排,五里外的南渡河有人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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