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傍晚黄昏的薄雾海,总要比秦州未名湖的风景来的更温情一点。

 海风咸涩,孤鹜与落霞齐飞,镇龙岛外的港口已经拥挤不堪,不明数量的船只停靠在海岸之上,形形sè • sè 的海盗脸上带着欣喜在镇龙岛的港口上载歌载舞。

 崔德友往年都会将宴会举办在后山的大殿之内,薄雾海上往来的海盗将之称为“龙宫”。

 “龙宫之名,名不虚传。”

 赵梧也曾听闻过这个趣事,当他走进大殿的时候,不禁发出赞叹。

 崔三娘并没有穿着“掌珠仙子”,而是海战之时的穿的那身鱼鳞软甲皮靠,黑色海獭皮毛领环绕,白色的丝绸裙摆绣着一些云浪图案。

 她将这件白裙命名为“镇海龙”,与舰船同名。

 崔三娘斜靠在殿中主位的座椅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台下,百无聊赖。

 赵梧走入大殿,朝着殿门口的崔荣和崔莹莹点头示好,崔荣是今日的司礼官,宴会未开,但大殿内灯火通明,台下有一个横贯全场的宴桌,洁白如玉,不知是崔德友如何得来。

 宴桌之上皆是珍馐,龙虾,扇贝,酒壶琳琅满目映入眼中。

 赵梧拉开宴桌左侧第一个椅子坐下,崔三娘对着崔荣点头示意。

 “伶仃岛,郑虎,觐见龙王!七彩珊瑚宝树一件!”

 郑虎缓缓走进,微微俯身对着崔三娘行了个礼貌,看了一眼赵梧坐在了赵梧对面。

 “獭子岛,余沙,觐见龙王!夜明珠一枚!”

 余沙进门坐在赵梧桐旁边,脸色桀骜。

 “赤浪岛,阮大海,觐见龙王!华袍“怒浪”一件!”

 “琼离岛,贾扎鲁,觐见龙王!珍禽白孔雀一只!”

 阮大海与好久不见的贾扎鲁笑眯眯的走入,顺势坐在了郑虎的左手边,不等二人窃窃私语,就听见崔荣在门口喊道。

 “蜀中剑阁,沈浪,觐见龙王!宝剑“离明”一柄!”

 “永州藏雨阁,顾清寒,觐见龙王!玄冰玉髓一枚!”

 顾清寒与一名正值壮年,面色威严白衣布袍的男子一同而入,看清场内局势,分而落座。

 “晴明岛...!”

 “北琉岛...!”

 门外崔荣不断唱礼,归属于薄雾海的一众海盗鱼贯而入,崔莹莹在旁收礼。

 大概半个时辰,再无人入内,崔荣放下手中礼谱。

 在座众人看着这个魁梧汉子大步流星,走到宴桌前的台前长声喊道。

 “祝!龙王!永镇南海!”

 余声绕梁,长鸣不止,众人也都起身大喊。

 “祝龙王!永镇南海!”

 崔三娘起身俯视着台下众人,面容严肃,独眼之中散发着无限威严,抬手从崔莹莹高举的餐盘之中拿起一个酒杯,红唇轻启,倒入地下。

 “第一杯,敬南海!”

 “敬南海!”

 一众海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敬老龙王!”

 “敬老龙王!”

 “诸位来此,深感荣幸,第三杯,敬诸位。”

 崔三娘端起第三杯酒扬起脖颈。

 “谢龙王!”

 众人将酒杯满上一口闷下,齐声道谢。

 崔荣在一旁高呼。

 “礼毕!入座”

 哗啦啦一阵声响,众人落座,皆是抬头看向台上的崔三娘。

 崔三娘缓缓坐下,她的影子仿佛笼罩着灯火通明的大殿,声音清朗的说道。

 “承蒙各位不弃,三娘在此谢过各位。”

 赵梧举起酒杯朝着崔三娘遥遥一敬,众人皆是跟上。

 阮大海捏着黄须面红耳赤,笑嘻嘻的大喊着。

 “龙王威武!”

 崔三娘脸上笑颜展露,轻摆了摆手,一众侍女鱼贯而入,奏乐起舞。

 酒过三巡,菜至五味,薄雾海上已是薄雾四起,圆月高悬。

 “龙宫”大殿之内众人也是酒意酣畅,崔三娘估摸了一下时间,朝着台下的崔荣微微点头。

 崔荣肃立起身,清了清嗓子。

 “诸位,肃静!”

 一时间殿中乐曲声停止,台下跳舞的侍女鱼贯而出,赵梧扭头看了看面色通红的余沙,眼中露出一丝探寻。

 余沙咧嘴一笑,指了指崔荣。

 “第二项!按照往年惯例,龙王见证,签下生死状,上前比斗,以销昨日恩怨!”

 “若想在薄雾海争出一个名声,也可进行挑战,生死勿论!”

 宴桌上的众人窃窃私语,不多时,一个头戴绿巾的海盗站出,接过手下仆从递来的环首刀,朝着阮大海的位置大喝道。

 “阮脚虾!可敢出来一战!”

 阮大海正与贾扎鲁聊天,听到那头戴绿巾海盗的话语回头一看,不由气急反笑。

 “齐猴子,好的很!”

 阮大海一招手,从宴桌后方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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