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海,琼明岛。

 赵梧悠悠转醒,忍着头痛看向四周,洁白的天花板,古香古色的房间焚着一柱禅香。

 赵梧用胳膊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口中十分干涩猩甜。

 稍微一有动作便浑身疼痛的赵梧,急忙内视丹田与经脉,发觉肺部被爆炸冲击,多了一些血丝之外,全身再无一点伤势。

 就在这时,李北止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看到赵梧苏醒,脸上露出笑容。

 “公子,你醒啦?可还有何不适。”

 赵梧看着李北止手中的药汤皱起眉毛。

 “无妨,就是浑身有些疼痛,我昏迷多久了?”

 李北止将药汤放置床前的柜子之上,轻轻的将赵梧扶起靠坐床上说道。

 “公子你昏迷了两个时辰,撤离之后,公子你突然脱力晕厥,浑身溢出血丝,只能紧急包扎之后带回琼明岛。”

 “我在岛上找了一位懂些医术的奴隶,她说公子脱力,被刀气所伤,但幸亏只是些许皮外伤,重新包扎之后开了一个止血补气的药方。”

 赵梧点点头,接过李北止递来的药汤,慢慢饮下。

 “公子,在你昏迷之时,我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披甲的日轮武士,应该就是日轮国的武田信忠,二十年前他以半招输给了当时号称日轮第一武士源义光。”

 “之后他便出海来到无极帝国挑战江湖世家高手,三年之后回到日轮国,与源义光再次约战,这次一战,源义光的佩刀观世正宗被手持妖刀村正的武田信忠斩断。”

 “此后,自觉日轮已无敌手的武田信忠便以鬼神为敌,斩鬼弑神除妖,在五年前,被鲸息岛的阴阳师世家土御门招揽,成为了他们大小姐胡桃的剑术教练。”

 “只是不知为何,他会突然想要前往墟海。”

 赵梧听着李北止的对武田信忠的介绍,脑中闪过武田信忠如同鬼神的身姿点了点头。

 “盛名之下无虚士,此番若不是在海上,他投鼠忌器,我们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赵梧回想起武田信忠身后状若鬼神的鬼武士虚影,只觉得武田信忠并未完全展露潜藏的力量。

 在他战斗之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武田信忠的力量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刀法凌厉,威力十足,那十分迫人的武士虚影自己根本无法招架,若非武田信忠顾及日轮战船,赵梧再交战几个回合便会落败。

 心思流转之间,赵梧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多练习一些剑招,上次镇龙岛宴会之时,与沈妙玄的战斗之中,自己以术入剑,将《太玄经》之中的四篇剑招图谱融汇贯通,但与武田信忠交手之后才发觉威力有所不足。

 武田信忠的刀意与刀气运转自如,抬手挥刀之间宛如惊雷,一招一式都让赵梧不得不慎重对待。

 “还是缺少战斗经验。”

 赵梧暗叹一声,自己一身本领,若是与李北止和杨延之相比,自然是风轻云淡便可拿下。

 可遇到蜀中剑阁之中的世家子弟沈妙玄,便有些吃力,使尽了浑身解数才不至于落败。

 如今与武田信忠这种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交手,只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击杀,但想要获胜简直难如登天。

 想到此处,赵梧将喝空的药碗递给李北止说道。

 “北止,琼明岛交给你和延之管理我很放心,还有六日便是新年,我得提早回镇龙岛陪崔老大,琼明岛上得事情你要多费心了。”

 李北止点头称好,对赵梧甩手掌柜的行为并无多想,只是觉得自己万万不能辜负了赵梧的信任。

 “公子,你就放心去吧,琼明岛有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如今岛上一切都已安置妥当,虽然没有贸易往来,但总归也算自给自足,不至于坐山吃空。”

 赵梧听到李北止的话语,思忖之后问道。

 “我听人说,琼明岛是一个天然的渔场,暗礁之下的珊瑚与海蚌数不胜数,你与杨延之培养一批精通水性的奴隶,明年开春之后便下海采集捕捞。”

 “你和延之提早与玉州港内的鱼龙商行联系,将货物出售。”

 李北止点了点头,看着有些疲倦的赵梧问道。

 “鱼龙商行?不知道是否可信?”

 赵梧白了李北止一眼,向他解释道。

 “崔老大与我闲谈之时说过,老龙王在世之时结交了众多好友,这鱼龙商行便是其暗手之一,以后在玉州港和雷州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便去找鱼龙帮和鱼龙商行。”

 “怪不得......”

 李北止暗暗称奇,他是落魄世家出身,也算有些见识,如果镇龙岛崔家仅仅只是一群空有武力的海盗,根本无法让薄雾海上的海匪们臣服,更不用谈“龙王”之名。

 “行了,你让人送来一些纸笔,顺便去找一下杨延之,我还有些事情要一同交代给你们。”

 李北止抱拳称是,出门让侍女送来一些纸笔,便前往琼明岛新建的织布坊去寻找杨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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