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选择逃跑哦。”

 兵部主一兵卫的声音异常地低沉,却在天地间隆隆回荡不绝,仿佛天地在呼应他。

 “不过逃不掉就是了!”

 离人一声不吭,两条大鱼倏然回归身侧,相互纠缠飞速盘旋,形成阴阳鱼图。

 “离人!!!”

 卯之花烈奋不顾身地冲向他,却撞上一堵透明光壁,不得寸进。她怒不可遏拔刀便砍,倾尽全力不留丝毫余力,坚定的就像她与离人同生共死的觉悟。

 她不想再逃避,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要陪离人一起面对。

 没有轰鸣,也没有破碎,一层无形阻碍挡住她的刀,在虚空中激起一轮轮波纹,向远方传播。

 随着涟漪荡开,一道接天连地的光幕自隐而现,环绕着中间交战的二人,囊括方圆数十里,像是将苍穹支撑起来的巍峨天柱。

 也许是刚出现,也许自零番队降临之时就已布下。

 兵部主一兵卫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是空前的自信,更多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这是……结界?!”

 握菱铁斋摸着透明隔膜,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规模的空间鬼道,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吧!?

 离人默默叹了口气,这已不是死神的鬼道了,而是凝结了这方世界法则的天地大阵,想要打破这层结界,便要战胜这方世界。

 死兆从未如此地强烈,简直像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在示警。

 会死!会死!

 “不要徒劳了!前方已被设下了结界……这不是任何人力可以打破的力量。”山本总队长阻止了众死神的攻击。

 “这个结界……远远超越了虚之反膜的隔绝力量,对面已经属于另外的世界了!”

 一护等人颓然咬牙道:“可恶!我们该怎么办?”

 自天地结界出现这一刻起,此战便再无悬念——没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

 此刻无论众人是何种心情,也唯有注视着他的陨落。

 事已至此,离人洒然一笑,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身随意动,踏在化作三米多高的天地洪炉上,冲天而起,双脚分列炉盖上阴阳两极,炉火熊熊,天地间滚滚灵气通过饕餮炉口疯狂涌入洪炉,又自炉盖阴阳孔源源不断涌出,注入离人体内。

 “宵暗哟,宵暗哟,来这里吧——”

 “地气上升,天气下降——”

 兵部主一兵卫与离人几乎同时,念咒布法!

 天地间浓墨般的黑如绵绵海潮汹汹涌来,兵部主一兵卫跳着舞步,左手一缕黑暗盘旋成一个大酒杯,接满了自空中淋漓而下的浓墨……

 离人踏罡步斗,阴阳双鱼在其周身飞转,发出隆隆风雷之声,四周飓风狂舞,飞沙走石,搅动着天地风云,鲸歌悠扬!

 “……跟大家见个面,并喝下它!喝下它,生命随之飘逝,黄泉之路同样百花盛开——”

 “阴阳相摩,天地相荡——”

 兵部主一兵卫一口饮下杯中浓墨,振臂甩笔,在浓墨间飞腾跳跃!

 大鱼倏而变成遨游天地间的两只巨鲲,在苍山云海间此起彼伏,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阴阳鱼图,鲸歌陡然急促,更显几分凄厉悠长。

 “酒肴在何处,被染成漆黑,分裂成八份,用漆黑的火焰,烤成漆黑,迅速吃光它,剩下的是惨白的骨头——”

 “鼓之以雷霆,奋之以风雨——”

 随着兵部主一兵卫的舞步,浓墨飞甩,扰动,盘旋,天地间法则向此显化,凝结!

 “轰隆隆!”

 昏暗天空中一道雪亮的闪电陡然劈在阴阳鱼上,雷声滚滚,天摇地动。

 天地风雷,狂风骤雨似乎为阴阳图所摄,漫天乌云漩涡似的团团飞转,以天地为线谱,以鲸歌、雷鸣风吼为音符,谱写出一曲慷慨激昂的战歌……

 “立他为碑,为他悼念。为了不让他再次重生,为了不让他再次成为我们的祭品——”

 “动之以四时,煖之以日月……!”

 浓墨般的黑暗层层汇聚,渐渐构建出一座漆黑的建筑。

 随着阴阳鱼图的急剧旋动扩大,天地的运行旋律仿佛都为之掌控,隆隆响声越来越大,激昂战歌越来越急,结界内的正片天地似乎都在震动。

 “——不转太杀陵!!!”

 “——大乐·天地同和!!!”

 二人几乎同时完成了空前绝后的鬼道与法术!

 兵部主一兵卫刀插身前,双手合十,一座漆黑宫殿赫然屹立其身后,仿佛天地法则的凝聚!

 “这是我借天地伟力施展的终究鬼道……不,这已不是鬼道,而是法则本身!”兵部主一兵卫淡淡道。

 “说点遗言吧……我最欣赏的天才哟!”

 而离人立于半空,如孤松绝壁,气势孤绝傲绝。阴阳鱼覆盖了整个结界的天幕,越转越快,风雷怒吼如隆隆战鼓,越响越急,结界仿佛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撕扯,咔咔裂响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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