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在殿内里的一撇,还是后来侧面的正面相视。

 傅时浔的眼睛里,都没有情绪,冷淡的要命。

 她长相如何,他并不在意,也丝毫不关心。

 “我的昭,你别生气,这种臭男人没眼光,咱们不搭理他。”顾筱宁虽然没在现场,但也想像道那种搭讪当场被拒绝的尴尬。

 阮昭:“我不生气。”

 确实除了最初的震惊,阮昭对这件事并不恼火。

 相反她觉得这男人,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阮昭握着手机,眼睫微微下垂,漫不经心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是天赐的缘分,在这个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个人跨越三千里从北安来到这里,和我在扎什伦布寺相遇。”

 “这种程度的话,是老天爷都要拿红线把我们绑在一起吧。”

 顾筱宁:“…………”

 阮昭声音染上了几分兴味:“所以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认识我。”

 啊哈。

 顾筱宁这次是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大概真会嘲笑一番普且信。

 可偏偏从阮昭嘴里说出来,她就莫名信服。

 大概是跟阮昭认识太久,完全了解她性格的顾筱宁,知道她有着一副跟长相完全不相符的性格,一般人初见她,光冲着她的脸,会错以为她性子温和易相处。

 殊不知阮昭性格冷酷强势,说话做事,从来说一不二,甚至是有些拽到张扬。

 她想要的,注定会得到。

 从无例外。

 *

 清晨,院子里响起鸟鸣声,如今在城市的市中心极少能见到鸟雀。这几声清脆鸣啭,还多亏了一楼偏房屋檐下的那窝燕子。

 春天来了,燕子也跟着回来了。

 这院子是清末民初建成的四合院,一直保存的还算完好,历经了时代变迁,终于成了一幢隐没在繁华闹市区的幽静小院落。

 院子虽年代久,但胜在地段好,一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高楼大厦。

 闹中取静,最是宜居。

 阮昭醒的早,下楼时,家里的保姆董姐早已经在炉子上炖了一锅汤。

 云霓坐在旁边小凳子上,帮忙看火。董姐忙来忙去,显然是在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妮妮,要不你去楼上看看,昭小姐起床了没。”

 董姐自持是个老派人,哪怕在阮昭这里干了也有好几年,依旧客气称呼阮昭一声小姐。

 不过阮昭这里,随处都是老东西,对于这种老式称呼,她也没放在心上。

 “起来了,”她站在门口应了声。

 董姐转头瞧见,立即说:“你昨晚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然我肯定等你回来,给你做宵夜。”

 连主顾回来都不知道,董姐自觉有些失职。

 所以一大清早起床,看见门厅那边阮昭的东西,她就立即去菜市场采购了新鲜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彻底犒劳阮昭旅途归来的胃。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都给你做。”董姐问。

 阮昭说:“不用太复杂,我待会就要出门。”

 “去店里吗?”云霓立即说:“我哥一大清早就去了,他说昭姐姐你昨天坐了一天车子和飞机,肯定很累,不用着急过去。”

 离这小院不远的几条街,就是北安最远近闻名的朝天街古玩市场。

 阮昭在那边有间叫明堂斋的铺子,专做的就是古玩生意,古玩鉴定、买卖,修复都有所涉猎。

 不懂行的,可能瞧不出明堂斋的厉害之处。

 但是圈内人都知道,要想请的动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小圣手’,就必须得来这间铺子走一遭,久而久之,明堂斋不仅在国内古玩圈子里颇有些名声。

 很多外地古玩藏家,都会远赴而来。

 云霓的哥哥云樘,如今就专管着这家铺子。

 “不去店里,我得先去别的地方。”阮昭老神在在。

 云霓有些好奇:“可是刘老板也不知道在哪儿知道,你回来了,一大清早就给我哥打了电话。”

 “让他等着。”

 云霓见她居然连赚钱的事情,都不上心,不由更加好奇:“昭姐姐,你要去干嘛啊?”

 阮昭正接过董姐端过来的甜白瓷小碗,略一低头,吹了下还冒着热气的汤面,懒洋洋说:“去翻山越海。”

 云霓瞪着眼睛,显然是没听懂。

 不过阮昭也不需要她懂,傅时浔这种男人,真要撩到他,无异于翻山越海。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

 北安大学校园内,大概是周一的缘故,显得格外有生气。一大清早,浩浩荡荡的自行车队伍,就占据着学校里的主干道。

 因为北安大学占地太广,学校面积大,光是从食堂到教学楼都有一段距离。

 学生手里基本是人手一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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