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口是不是吓着你啦?”苏南兵说,“还是我自己来换吧?”

 之前还有点儿愣住的小丫头着急摇头,“我没有吓到,我可以帮二哥哥上药的。”

 说着,她从二哥哥的行李中找到一个小医药盒,拿出棉花,先给伤口周围消毒,然后撒上消炎粉,垫上一层纱布,最后用绷带以螺旋的方式缠绕起来,打上结。

 眼看她将自己的手臂用绷带缠好,和之前护士包扎得差不多,苏南兵感叹道:“哇!包扎得真好,锦宝你可真厉害!以前帮人包扎过吗?”

 锦宝摇摇头,说了自己之前和爸爸去南坪市机械厂生活的事情。

 “特别巧合的是,姚叔叔和杨阿姨也分到了同一个厂里,是厂里的驻厂医生,那时候妈妈是妇女主任,所以我经常和杨阿姨在一起,看她给别人包扎,看多了也就学会啦。”

 苏南兵笑道:“妈妈以前在信里提过这件事,我当时还觉得特诧异呢,没想到你们能遇见……”

 之后他们聊了许多事,锦宝说了关于四哥哥、五哥哥的事,又聊到大哥哥……

 不知道说了多久,她眯着眼睛,不由得打了一个呵欠。

 见锦宝困了,苏南兵将她抱上床,给她盖上被子,“睡吧。”

 看着锦宝熟睡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之前她给自己包扎的手臂,眉眼中都是笑。

 锦宝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又乖巧又可爱又懂事儿,讨人喜欢……

 苏南兵伸手轻轻摸了摸锦宝的小脑袋。

 没多久,他也觉得困了,歪靠在一旁睡着了。

 “妈妈,锦宝不见啦!”苏小四到处都没有找到锦宝,语气慌张不安道,“我还以为她一个人先回房间了呢,结果我上楼去找也没找到她,怎么办呀?”

 “啊?锦宝不见了?怎么可能呢?她是不是去骡棚里和小白一起玩了?”

 白露刚问完,苏小武跑进屋里,摇头道:“我刚才去找过啦,锦宝她不在外头。”

 “奇怪了,这孩子跑哪儿去啦?”白露开始担忧起来,“她一向很听话,如果要出门去玩也会和我打招呼说一声的啊,怎么会忽然一声不响不见呢?”

 黄玉竹安慰道:“你别担心,这青天白日的,锦宝她肯定没事儿,我们再到处找找吧,也许她在和我们玩捉迷藏也不一定啊……”

 她话未说完,她儿子江云已经开始着急地四处找人了。

 “锦宝?”江云跑上楼,先冲进锦宝的房间里,然后又跑去她三哥哥的房间找。

 其他人这时候也都开始找锦宝,苏建民猜想锦宝会不会和她二哥哥待在一起,缓缓推开老二房间的木门,看见两个孩子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睡着了。

 这间房是之前空着的,最近才整理出来。

 除了一张拼接的旧床外,整个屋子里一点家具都没有,虽然被套也是旧的,不过之前白露洗得很干净,还塞了鸭绒进入,冬天盖着它睡觉特别温暖。

 锦宝这会儿睡在被子里,看起来睡得很熟,而老二坐在一旁闭着眼……

 苏小四和江云刚又唤了一声“锦宝”,苏建民忙朝他们比了一个“嘘”。

 “别叫啦!”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把锦宝和老二吵醒了。

 “爸爸,锦宝在二哥的房间里?”苏小四问。

 苏建民点点头,“他们在午睡呢。”

 苏小四凑上前看了一眼,“锦宝什么时候溜到二哥房间里哒?”

 说完,他莫名有点儿妒忌,鼓了鼓嘴巴,“锦宝从来没有来我房间睡过觉。”

 苏建民忍着笑关上门,把小四往外拉远了些,逗他说:“你那个房间臭烘烘的,你妈妈让你晒被子,你也好久没晒了,锦宝爱干净,才不会睡你的床呢。”

 “我很爱干净的,现在隔三天就洗一次澡。”

 江云在一旁说:“三天洗一次澡,对我们来说已经算很久啦。”

 “啊?三天还久吗?”苏小四微微张了张嘴,“以前在京海市住的时候,我和小武冬天一个星期……有时候隔十天才洗一次澡呢。”

 他们边闲聊边走下楼。

 “怎么样?锦宝是在楼上吗?”白露问。

 她丈夫点头道:“是啊,那孩子和老二一起午睡呢。”

 白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担心南兵刚回来,锦宝会和他生疏呢,没想到两个人这么要好。”

 除夕当天,闻鸡起舞,家家户户都在为年夜饭而忙碌。

 苏建民让老二帮忙劈柴,本来还在客厅帮妈妈择菜的锦宝急冲冲跑到柴房边。

 只见小丫头展开双臂,挡在她二哥哥身前,一脸气呼呼地说:“二哥哥他昨天才刚回来,爸爸你怎么能让二哥哥劈柴呢?他要好好休息!”

 “啊?锦宝,我……”

 “爸爸,你想找人帮忙劈柴可以找四哥哥呀。”

 苏建民第一次见锦宝这么凶巴巴地朝自己说话,委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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