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司卿奶声奶气地冲他凶了一声。

 司正平这才回过神来,这么盯着姑奶奶看太过失礼了。

 对上司卿冷咻咻的眼神,他再次冲她做了个揖:

 “正平就不打扰姑奶奶养身体了。”

 司卿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转身背着手带着司善和夫妇进了院子,司家大门再次关上。

 见司家大门关上,村里人立刻为了上来:“村长,姑奶奶今天不太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司正平心里也正有此感,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装作不以为意地问了声。

 “姑奶奶好像在学我们说话。”一个族人想了想,回答。

 “姑奶奶这是长大了吧。”另一个年长点的族老说道。

 其他人一想,好像真是这样的。

 司正平也这么觉得,便不再多想,而是严肃地看向村里人:“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村民们低下头面露惭愧,这会儿他们要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司大山一家给忽悠了,那得蠢成啥样?

 可恶的司大山一家,居然骗他们在姑奶奶家差点闯下大祸,按村规处置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收拾了司大山一家,司卿回到院里,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这时吴氏笑盈盈地端了碗黑漆漆的汤药过来:“姑奶奶,这是给你开的治伤的药,你快趁热把它喝了吧。”

 “拿走,这种低劣的东西是本……我能喝的?”

 司卿闻到那冲鼻子的苦涩味,小脸一下拉的老长,目光不善地看向吴氏。

 这在修真界就是普通修士都不屑于喝的东西,现在居然端到了她面前让她喝?

 “姑奶奶,可是怕苦?”吴氏不明白司卿的意思,只以为她是嫌药难吃,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来。

 好声好气地哄道:“喝完药再吃颗糖就不苦了。”

 司卿险些一巴掌拍飞她手中的药碗。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是了,这里和修真界不一样,这里治病吃的都是这种黑漆漆苦苦的汤药。

 而且这汤药的价格也是不低的,村里人一般小伤小痛根本没人舍得花钱看大夫,更别说吃药了。

 也就是她受伤严重,这才请了大夫。

 想到这个世界人族一场风寒都可能升天的弱鸡的体质。

 司卿小脸带着无尽郁闷。

 “我自己来。”捏着鼻子,伸出小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呕”!

 勉强喝完,司卿差点就被苦的yue了出来。

 “姑奶奶吃颗糖压压。”吴氏眼疾手快,赶忙给她嘴里塞了颗糖。

 甜甜的糖在嘴里散开,这才赶走了苦味,压下司卿的恶心感。

 司卿抹了把小脸,第一次感觉魔生多艰啊!

 喝了药没多久,吴氏就端来了晚饭,一个蒸蛋,两个黑糊糊的麸子皮窝头,还有一小碗鸡汤。

 说是鸡汤,里面真的是肉没几块,满满一大碗汤,喝上去味道淡得不行。

 就这都已经算得上村里顶好的伙食了。

 自打司老爷过世,司家家财就被孟管家全部卷跑,司家下人也有样学样,拿着能拿的全都跑光。

 原主一个小娃娃,又不知司家家产几许,村长也只知道司家在达家村的几亩地,就做主让村里壮丁多的人家种上,每年交四成收成,这才不至于让司卿没粮吃,更别提什么养鸡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