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君泽看着缩在床榻旁边的娇俏少女。

 那一头披散下来的墨发,有几缕落在鬓角,挡住她了半张清纯唯美的小脸。

 在橘色的烛光映照下,她眨动着一双灵动却又带着些许不安的黑眸,像极了深陷林中,遇到猎人的可怜小鹿。

 真是令人心疼,恨不能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他没有直接回答黎沐的问题,抬手朝门外挥了挥。

 只见十几个黑色禁卫军,每人手里都托着一个装满菜肴的托盘,走了进来。

 他们井然有序的把盘里的菜肴摆在桌上,直到最后一个拿着美酒的禁卫军放下。

 赫连君泽才摆手让他们退下,那些人离开时,还不忘把屋子里的房门带上。

 现在屋子里面彻底只剩下她和安定王两个人。

 大晚上,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黎沐拘谨的呆在床榻旁,紧紧揪住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大氅。

 她里面可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按理说古人睡觉应该穿上一件白色亵衣。

 只不过那几年间,她一直和娘亲生活在山里,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外人出现。

 久而久之,她养成了这种没有束缚的睡觉习惯。

 却不想今晚,这种习惯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大的困扰。

 赫连君泽拂袖坐在桌前,抬眼望向还缩在那里的黎沐,勾了勾手指,温声道。

 “过来,今晚陪本王好好喝一杯。”

 黎沐蓦然一怔,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手上揪紧的大氅,都快被她给掐烂了。

 她咬着唇,转头望向窗外。

 这个时候也不早了。

 何况自己今天在后院呆了一天,早就困的不行,哪还有什么心思陪他喝酒。

 “王爷,时候不早了,我今天也有些乏了,改天陪你行吗?”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

 可赫连君泽哪能那么容易妥协。

 他自顾自的拿过酒壶,倒了两杯酒。

 举起其中一杯,朝向黎沐,“本王已和你娘亲大婚,作为你的继父,沐儿不该对我恪守孝道吗?”

 “你已经和娘亲完婚了?”黎沐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起来。

 “不对啊,既然是您安定王的大婚,为什么府里如此安静?”她皱起眉头,仔仔细细打量着赫连君泽身上的装扮。

 就算他不是王爷,是个普通人在结婚当天,不都该穿着属于新郎的红色喜服吗?

 而他根本应该就是平常穿的衣裳。

 “你的喜服呢?晚上不该和娘亲呆在一起吗?”

 赫连君泽微眯眸子,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就连他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似,压抑的令人窒息。

 “咣--”

 他用力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过重的撞击,让杯中的酒水都撒了出来,溅到桌上。

 黎沐心里一惊,比刚才还要紧张。

 她索性闭上嘴巴,不在说话,揪紧身前的大氅,战战兢兢朝桌子走了过去。

 拿起他桌前的酒杯,仰头就喝了起来。

 那烈酒的辛辣味,才入口中一点,就让黎沐后悔的恨不能立马吐出来。

 可一想到他刚才阴沉下去的脸庞,她又强忍着,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