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麓眠眼看着孙婉淳一个劲儿的往同一个位置戳,连忙拿了一颗丹药,塞进了那人的口中。

 身高限制了孙婉淳的发挥,她倒是没有伤到那人的要害。

 但是,同一个位置戳多了,简直是要戳成筛子。

 若是把脏器伤害的过于严重,想要救人也不容易。

 她还是未雨绸缪,给这人吃一颗保命药吧。

 刑架上的人,已经鲜血淋漓。

 根本无暇再去哄骗孙婉淳,亦是无从解释。

 孙婉淳发泄了一通,哭着瘫倒在地上。

 她好恨。

 真的好恨。

 她不明白,这人骗她便罢了,为什么还要毁了她的清白?

 这要让她怎么面对苏希珩?

 让她怎么活下去?

 孙婉淳悔不当初。

 她恨自己的不知羞耻,恨自己水性杨花,恨自己没有了女儿家的矜持。

 可她更恨,自己竟是没有认出苏希珩,稀里糊涂的就被人骗了。

 她真的无颜面对苏希珩。

 只想离开这个这个世界。

 已经脱力的双手,颤抖着握住金簪,想要一了百了。

 可绝望悲痛之中,孙婉淳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人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孙婉淳放声大哭,手中的金簪,无力滑落。

 许久,她整个人几乎虚脱。

 沈麓眠温柔的擦掉了孙婉淳脸上的泪痕。

 “如果你现在不想见苏希珩,我可以先带你去休息。”

 孙婉淳轻轻的点头,依恋的抓着沈麓眠的衣襟。

 沈麓眠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睡一觉吧。”

 她柔声开口,双手用力,将孙婉淳打横抱起,大步朝着石室外走去。

 门外,苏希珩跟楚景宸焦急的等候着。

 听到脚步声,连忙凑到门前,却看到沈麓眠抱着孙婉淳走了出来。

 苏希珩心中猛颤,“淳儿!”

 他急切的冲上去,唯恐孙婉淳出了什么意外。

 沈麓眠连忙用眼神制止他。

 她低声道:“她睡着了,我先送她去休息,等会儿再跟你详说。”

 孙婉淳身体虚脱,沈麓眠直接给她用了一些镇定剂,她才能好好的睡一觉。

 想来楚景宸应该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苏希珩提了。

 沈麓眠心思百转千回,抱着孙婉淳回了竹林小筑,安置在了客房之中。

 楚景宸跟苏希珩在凉亭内,焦急等候。

 先前楚景宸烧的水,早已经沸腾,几乎要被烧干了。

 苏希珩坐立难安,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那被架在火炉上的铜壶,快被烧干殆尽。

 终于,他看到沈麓眠走出了房间。

 “淳儿怎么样了?”

 喑哑的声音,满是焦急。

 苏希珩双眸通红,泪光还未完全散去,显然是哭过。

 沈麓眠道:“她身体无碍,但是心理上,打击很大。”

 “苏希珩,你应该猜到发生什么了吧?”

 沈麓眠直视着苏希珩,神情严肃又认真。

 从孙婉淳拔下金簪,冲向刑架的那一刻,沈麓眠就意识到,定时那个男人借用苏希珩的身份,对着孙婉淳做了一些事情。

 以至于,孙婉淳想要杀了他,然后自尽。

 这个世界,以男子为尊,女子的清白更是被极度的看重。

 孙婉淳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那么,苏希珩呢?

 对于这件事情,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