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宸握紧了沈麓眠的手,喉头发紧。

 因为,楚景宸突然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今日的这场bào • luàn ,对于皇上而言,是有好处的!

 所以,皇上甘愿,让百姓们跟举人们,做这次bào • luàn 的诱饵!

 亦或是……

 这一切,就是皇上自己策划的。

 若真如此,那皇上就是真的疯!

 马车快速的朝着宸王府赶去。

 听着马蹄声,跟车轮滚动的声音,楚景宸觉得越发心烦意乱。

 沈麓眠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能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楚景宸的手,无声的给予他力量。

 很快,马车进入了宸王府的大门。

 刚下马车,管家便禀告道:“主子,暗探来了。”

 楚景宸眸色微暗,拉着沈麓眠的手,便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安安静静。

 但是,沈麓眠依稀能够感觉到,有一个陌生人的气息在房间之中。

 “出来吧。”

 楚景宸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恭敬的跪地行礼。

 “主子。”

 “出什么事了?”

 暗探道:“主子,孙靖战登基了。”

 楚景宸并无意外。

 他早就知道,孙靖战不会任由自己被旁人算计。

 而且,沈麓眠说过,沈妙安是穿书之人,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既然先前沈妙安会向着孙靖战主动示好,那就能够证明,孙靖战绝不是泛泛之辈。

 孙靖战解决问题,登基为帝,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只是,孙靖战的兵器库,毁在圣阳国之手。

 这口气,孙靖战能咽的下去吗?

 一瞬间,楚景宸的脑海之中迅速的划过一抹讯息。

 只是,这讯息实在是太快,亦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来支撑,让楚景宸难以捕捉。

 他问道:“南月国如今的情况如何?”

 ……

 南月国的情况,实在是算不得好。

 孙靖战虽然登基为帝,可在这场dòng • luàn 之中,他受了重伤。

 朝局还没有完全的稳住,孙靖战只能竭尽全力,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

 寝殿之中,药味浓郁。

 孙靖战将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咬着牙忍住身体的剧痛。

 贴身护卫王骁接过孙靖战手中的空碗,担忧的看着他。

 “皇上,您这样下去不行的。”

 “属下想办法给圣阳国送信,让皇后娘娘请宸王妃来……”

 王骁的话没说完,孙靖战威严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骁心中一颤,立刻噤声,跪下请罪。

 只是,他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减轻半分。

 “起来。”

 孙靖战忍着疼,拧眉开口。

 王骁依言起身,孙靖战自嘲的笑了一声。

 “朕受伤的事情,不能让圣阳国的人知道,否则第一个动手,就是圣阳国。”

 “姑母虽然是皇后,可她在圣阳国的处境,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南月国鼎盛,姑母在圣阳国还能有一席之地。若是朕出事儿,那个野心勃勃的老头儿,哪里能善待姑母?”

 “他更是不可能,让宸王妃来给朕诊治。”

 身体的疼痛,仍在持续,胸口亦是一阵憋闷。

 孙靖战用力的按住胸口,却抵不住喉头的血腥翻涌。

 终于忍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