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尘气恼的跺了跺脚,“真是欠你的!”

 他就不该,跟着楚景宸一起过来!

 许卿尘悔不当初。

 可现在,他已然没有地方说理去了。

 楚景宸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礼,去找沈麓眠。

 能这么快就出发,得益于楚景宸早就有这份心思。

 按照他跟沈麓眠的计划,领旨离京,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跟楚家军汇合。

 至于要不要攻打南月国,这件事情就不是皇上能够做主的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楚家军信仰的是楚景宸,哪里会听从皇上差遣?

 至于楚景宸。

 只要南月国不搞幺蛾子,楚景宸并不想主动开战。

 纵然他的手中,握着千军万马。

 但是,楚景宸对于战争,深恶痛绝。

 而且,楚景宸何尝不清楚,皇上让他率领楚景宸向着南月国开战,是想把他当枪使。

 皇上想将南月国收入囊中,更想彻底毁了楚景宸!

 若是他跟南月国争斗起来,皇上定会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按兵不动,伺机北上,才是明智之选。

 不过现在,他要先前北凉国看看,太上皇究竟是什么意思。

 ……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

 纵然早已经到了春天,可沈麓眠一行人却没有感觉到半分暖意。

 北凉国地处北境,终年低温。

 所以沈麓眠一行人越走越冷,而言脚下的土地,也越来越贫瘠。

 沈麓眠早就知道,北凉国物资短缺,百姓们生活极为困难。

 正因有这样的处境,北凉国才早早地成了圣阳国的附属国。

 同样,因为北凉国的贫瘠,东月国对这个附属国,素来都没有多少关注。

 道路两旁的枝丫光秃秃的,杂草上还挂着的冰霜。

 忍冬仔仔细细的将马车的门帘跟窗帘关的严严实实,唯恐沈麓眠会受凉。

 沈麓眠却是穿着单薄的衣衫,好整以暇的盘腿坐在马车的地垫上,兴致盎然的看着面前的瓷盅。

 她可真是太庆幸,自己答应太上皇来北凉国了。

 这种残酷的生存环境,虽然不好种粮食,也不好饲养牲畜。

 可是,竟催生了这么多“可爱”的小东西。

 忍冬看着沈麓眠,又看了一眼瓷盅里的东西,连忙缩到了一旁。

 沈麓眠察觉到她的反应,“都这么久了,你还害怕?”

 “王妃,这东西真的太丑了,比蛇还吓人。”

 “哪里丑?”沈麓眠抱着瓷盅,立刻反驳。

 “这可是之前楚景宸费尽力气,也找不到的好东西呢。”

 瓷盅里的小东西,似是为了证明沈麓眠的话,愈发昂首挺胸。

 那晶亮的眼睛,亦是看向了忍冬。

 忍冬:……

 实不相瞒,她真是看不出,这小玩意究竟有哪儿好。

 瓷盅里的东西,叫做守宫。

 单纯守宫,圣阳国也是有的。

 可是,沈麓眠瓷盅里这一只守宫,却是通体宝蓝色,还隐隐的泛着荧光,看起来甚是诡异。

 据沈麓眠所言,它这是“进化”了。

 忍冬不懂进化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知道,面前的这只守宫,是沈麓眠从许多虫子里挑选出来的。

 沈麓眠用的,是养蛊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