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等着对方来给她“致命一击”

 方达什么时候倾尽所有只为报复她,什么时候宋琳琅便能将对方连根拔起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一切苦果都是他自找的。

 其实只要她有耐心,接下来搞不好还能看到一场庭杖大戏,只可惜现如今旁边跟着个阿夏,对方小小年纪,实在不易看太过血腥之事,继续留下来也只是带坏儿童。

 他们二人的嫌疑洗清了,对官府的调查一直都还算比较配合,县令自然没有再怎么为难他们。

 听了宋琳琅的诉求之后,挥挥手,便让对方带着阿夏离开了。

 一场闹剧,不过也堪堪才半天的功夫。

 回到了荣之堂,意料之外等着自己的并非是江米,而是顾微之。

 宋琳琅微怔,“你怎么来了。”

 “用完我之后,便想把我甩开连句多谢都没有。”看起来顾微之应该已在原地等了不久,他慢悠悠地喝着茶水,言语满是抱怨,眼神却均是调侃。

 “阿夏,你先回后头休息,江米姐姐应该在后院等着你。”拍拍阿夏的肩膀,看着小脑袋点点头离开后,宋琳琅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挪回到顾微之身上,“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个小孩子较劲,你事情办完了,现在居然这么闲得空来找我了?”

 她不曾忘记,之前对方是忙得脸匀出来见她空隙的时间都没有。

 “办完了。”将杯子置于桌面之上,顾微之唇角一勾,“阿夏这个孩子你是打算一直留在身边吗?”

 “反正我这儿也不缺给人一口饭的钱。”宋琳琅耸耸肩,坐至对方对面,“一个孩子而已,只要我娘没什么异议,养了便养了。”

 说到陈金枝,她不免又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

 “你在看什么?”

 “差点忘告诉你了。”宋琳琅将手放置唇边小声道,“你以后若要来,最好事前给我打个招呼偷偷地来,我得确认这一日是否我娘会突然来荣之堂帮忙后,你再来。”

 “如此小心?”顾微之哭笑不得,“我倒不知何时我的身份居然变得这般不受人待见,见自己的人还要这般小心翼翼。”

 “自己的人”这四个字让宋琳琅啐了他一口。

 “我是认真的。”她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你在我娘跟前是个什么形象,她不待见你已经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还是我和她好生说道了一番才终于放我出去,不再四处为我张罗婚事,万一你这又频繁出现再刺激到她,届时转头就把我给嫁出去可怎么是好。”

 顾微之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般提防我?”

 宋琳琅更正:“不是提防,是排挤。”

 话说得难听了点,但也却是实话。

 “若真是这样,按照平常妇人而言,我应该出现的更多才会让你娘放心才多。”顾微之在这其中嗅到了一丝轻微的不对劲。

 “什么意思?”宋琳琅愣了愣。

 “你想一想。”顾微之道,“我在你娘面前不过是一位教书的先生,又常年不能跟在你身边陪你处理事情,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你娘才对我抱有龃龉,觉得我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吗?越是这样,反倒我出现的频率越多,让你娘看到越多,她才会打消心底对我的顾虑。”

 “说是这么说,但你也知晓前几次她看到你时的情形。”宋琳琅打断他的话道,“她表现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对你的不待见,巴不得我少见你几面。”

 真到达这种地步,宋琳琅觉得形容词改成厌恶也不为过。

 但偏偏陈金枝的表现又不像是厌恶,那股落荒而逃的劲儿现在仔细回想以来……比起厌恶,她觉得为何更像是“畏惧”。

 畏惧什么?顾微之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点宋琳琅真的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答案。

 再一看向顾微之,却发现对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阴沉。

 “好了。”好好的气氛也不想突然间变得这般僵硬,宋琳琅拍拍对方的手,“别想了,咱两都是心思较多之人,想多了也就是自己吓自己,改天我得了空再找个机会去我娘说清楚便是。”

 顾微之点头,“那好。”

 “对了,你今日找过来应该不是那么轻易的只想对我讨以句‘谢’字,你找我来作甚么的。”宋琳琅问道。

 “关于流民之事,我需要你帮个忙。”既然已提到这儿,顾微之也直接开门见山道,“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那番话吗?流民虽是流民,失去户籍之后也仍是我朝之人,他们的存在我之前想了想,觉得应该好好做出一番变革。”

 “这简单啊,之前把歧视流民的条律改了便是。”宋琳琅不以为然道。

 “修改是可修改,但白纸黑字能改,百姓心中固有的偏见却没法改。”顾微之正视道,“你也不是未曾听闻过,百姓口中见到流民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脏乱,萎靡,身上不知带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传染病。”

 “你是想让我亲自去诊治流民,给他们一个清白之后,再让群众接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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