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潇洒背影的顾微之看着渐渐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渐渐加大。

 “罗伯,前几日济南那边进贡的橘子还有吗?”顾微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问着盏在一边罗管家。

 “回殿下,还有两箱呢。您不喜欢吃,每年都便宜了下头的几个小子。”罗管家道。

 “明日送到芳草街的宋府去吧。”

 女子最后一点身影也不见了,空气里只留下啊淡淡的药香味。

 顾微之吸了吸鼻子,转身回到屋子里。

 早已有下人进来撤了桌上的饭菜,收拾一新。、顾微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除了余留的酒肉的气味,他再也闻不到一点关于宋琳琅留下的气味。

 便也没什么留恋得转身就除了屋子。

 到了白日里见宋琳琅的书房,顾微之坐了下来。对着黑影里的暗卫:“去请韩都尉来。”

 “是。”

 短暂地交谈之后,书房又重新陷于寂静。

 顾微之独自坐在桌案前。桌案一角处还放着宋琳琅喝过额茶杯,上面还留着一条淡淡的胭脂红痕。想来是她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留在上面的吧。

 忽然他又伸手拿起那被他劫下来的半个橘子。一半没了果肉,空空的果皮留在一边。另一边还是饱满的果肉。

 他忽然心思直起,剥掉另一半橘子,见了一瓣放在嘴里。咬碎,酸甜的口感顿时萦绕在口腔里。

 比他原来吃过的果然甜上许多。看着那被他拨开的半个橘子,顾微之没由来地笑了起来。

 “主子,韩都尉到了。”方才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报。

 “下去吧。”顾微之收好脸上的笑意,重新坐直了身体。

 韩贯仲双笔直的腿率先迈进门中。看见坐在案前的顾微之,他明媚地笑了起来,露出两只尖尖的虎牙,看上去像个调皮的孩子。

 “微之你怎么这半夜叫我来。冷死了。”他说着两手臂交叠搓了搓膀子。实际眼睛里满是狡黠。

 顾微之看着他每个正形,直接道:“是小十一的事。”

 韩贯仲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顾微之看他紧张的样子这才像是得逞了,微微笑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被老三那边的人错抓了。这回估计也是头大得很呢。想着怎么给咱们送回来。”

 “这还不好办?我去将弦之带回来。”韩贯仲皱着眉头道,颇像一个小老头。

 “恐怕他们还是把弦之放回了清水镇,你去一趟清水镇找一下,将她带回来。这几年在外面疯的也够久了,该约束约束她的性子了。”顾微之道。

 从小先皇后没了之后,他们兄妹俩的日子在皇宫中算不上艰难,但也绝对好过不到那里去。

 要不是他前几年北上边疆打了几场胜仗,说不得现在旁人看他们的眼光就和从前一样。

 也正因为没有娘亲的教导,顾微之便大多数事情都顺着她的意思。弦之越发大了之后,性子愈发野了。整日里往外面跑,还开了一个酒楼和票庄。

 这些他都没有置喙什么,只是这一天大似一天,他也该为弦之以后的事情考虑了。

 韩贯仲和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在一处长大。他看得出来韩贯仲对弦之是真心地,自己吧妹妹交给他也放心。

 可就怕父皇那边到时候出什么岔子,为此他想了不知道多少后路。就怕有朝一日会遇上那样的情况。

 “弦之在外面闯荡惯了,恐怕一时不能适应待在深墙宫闱里的生活。”韩贯仲忧心地道。

 “到时候将她许给你,就不在深宫生活了。”这话虽然是打趣,可顾微之心里是将它当做真的。

 韩贯仲眉开眼笑:“这可是说好了的,从小我就将弦之当做未过门的媳妇儿的。”

 “有本事你就赶紧给她娶回家,省的多生事端。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得安生。”顾微之埋怨道。

 韩贯仲忽然眼尖地看见了他案上的半个没剥完的橘子,伸手就要拿过来。

 “你怎么吃起橘子来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着玩意儿的。”

 “啪——”一声响。

 韩贯仲的手被顾微之一巴掌打到了一边。

 愣愣地看了一眼手面上红彤彤的掌印,气愤地望着坐在一点歉疚之意都无的顾微之气氛地道:“顾微之!你至于吗?我就想吃你个橘子,还是剥开剩了半个的。你竟然打我?”

 顾微之也有些抹不开脸面,低声磕了一下:“方才我还以为你要偷袭,下意识挡了一下。这半个橘子拨开了不新鲜,你拿这整的剥吃吧。”

 说着以示诚意,将那冰裂纹的青盘子一股脑地推到韩贯仲身边。

 “你吃吧,你都吃个够。”

 翌日,阳光明媚。宋琳琅昨儿个晚上吃的有些多,回来撑得睡不着,就围着被子翻看了几本戏本子。

 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丑时方才沉沉睡去。是以早上便没有起得来。

 宋灿看她昨日回来的晚,又怕她累到。就让人去医馆刮了歇业的牌子。告诉宋琳琅好好谁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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