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琪琅叹气:“罢了,你好生守着他。”他还有要事要先去处理,不能耽搁了,趁着现在晓得他突然回京的人还不多,待着明日,暗处的眼睛就多起来了。
英国公府。
贤蕊晓得罗琪琅忽然回京,都还没晃过神来,就又听闻这个人受伤了,大夫正在医治,便是带着翡翡去看望。
屋子里面其他三个蕊都说完话出来了,罗琪琅靠着椅子坐着,正慢慢悠悠的理着衣襟,瞧着进来的贤蕊,他笑着颔首:“大姑娘倒是来的迟了。”
贤蕊的确是耽搁了会儿。
到底罗琪琅是外男,偏偏又是张老太太身边的陪嫁丫头来传话命她过来,她哪里敢单独来的,万一被德蕊那小丫头晓得了,可不知道要如何编排她给她难堪了。
她就想着拖着就是,又让人去把被蓉二奶奶叫走帮忙的慎敏叫回来,替她送些伤药即可,顺道让二人见见面,说说体己话。
谁知道张老太太是让四个蕊都去。
倒是她来迟了。
见罗琪琅示意她入座,贤蕊总感觉气氛冷冰冰的,局促的笑了笑:“慎敏去蓉二嫂子院子帮忙了,我差遣人去叫了,罗哥哥在多等等,她马上就来了。”
接过罗琪琅递过来的茶水,贤蕊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语气恭恭敬敬的:“这是我堂兄从南直隶给我派人送来的伤药,罗哥哥不嫌弃就收下吧。”
“我记得暖大嫂子说你舅舅曾经对你不好。”罗琪琅低头喝茶。
贤蕊忙回话:“堂兄待我很好的。”她见凌空递过去的东西少年并未接过,脸上有点尴尬。
正要收回来,罗琪琅快她一步,将东西接过来放在旁边,冷飘飘的说了句多谢,算是要了,就靠着旁边椅子垂眸不再说话了。
虽然一盏茶功夫都没有,贤蕊便是觉得浑身不舒服,罗琪琅这人真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面冷心,与人说话三句话就能堵的对方哑口无言,简直和在慎敏跟前两个模样。
怎么说,在慎敏跟前,这个人神情都要生动些,有些少年人的模样,外面提着这位勇毅侯府的世子,最多的形容便是冷傲。
而她也是因为次次都有慎敏保驾护航,这位罗世子才顺便给她点笑脸。
如今要她单独和这位世子爷打交道,简直太要命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人欺负慎敏?”罗琪琅手指落在椅子扶手,无声的敲动两下,嗓音淡淡的。
贤蕊吓了一跳,瞬间就站了起来:“没,没人欺负慎敏。”满府邸谁敢欺负她的,都活腻了不是,想了想,她又补充:“和窦姨娘吵嘴了两次,还没传到祖母耳朵去,暖大嫂子就先把窦姨娘叫过去了……”
见跟前人恭敬厉害的模样,罗琪琅突然笑了起来,语调冷淡:“你怕我做什么,回头慎敏瞧你这样,可是要来找我麻烦的,坐着说。”
说真的,贤蕊都想给他跪下了,还是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就听罗琪琅慢慢悠悠的说:“窦姨娘心术不正,与你同是二房的人,到底你才是正正经经的主子,莫要和连你父亲碰都没碰过的假姨娘母女情深,否则你亲娘不恨你,也会去夜夜扰张老太太。”
贤蕊沉默了会,才犹豫的开口:“其实窦姨娘不坏。”
“所以你被欺负也活该。”罗琪琅勾了勾唇角,看她:“只要旁人对你笑一个,你都觉得对方对你是十万分的真心,我不晓得你曾经是如何过来的,奉劝你一句,京城这地方,好人是没有。”
贤蕊心间咯噔一声,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罗琪琅见她这模样就是来气,毫无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扶额:“别成日唯唯诺诺的,许久不见还是这德行,难不成日后在娘家也要扯着慎敏日日陪着你?”
想着慎敏说要等这人独当一面才会考虑和他的将来,他都想替这人嫁过去,摆平那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人的娘家。
这人如今这怕事的德行,说亲都难。
正说着,外面翡翡就通报慎敏来了。
贤蕊顿时歇了口气,感觉在罗琪琅面前她就是个晚辈一样。
却是抬眸就见慎敏是边挽着袖子,目光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忽而拿起旁边墙上的鸡毛掸子,直接就朝着罗琪琅过去。
“你做什么?!”罗世子被慎敏的阵仗吓得的直接站了起来,沉声:“慎敏,是我罗琪琅!”
“罗琪琅!我今天打的就是你!”慎敏扯着鸡毛掸子抡了两下,仿佛是在感觉是否顺手。
贤蕊吓得蹦了起来,忙把人拉着,也是吓得厉害:“慎敏你做什么呢,怎么能打罗哥哥!”
“我今天非的打死他!”慎敏怒火薄喷,甩开贤蕊拽着她的手,就朝着罗琪琅打过去。
“慎敏,这可是你家不是我家,将我打出事了,我可护不住你!”罗琪琅被来势汹汹的人吓了一跳,指着气急败坏的人:“有什么好好说,我可还有伤,你着打过来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慎敏压根就不想听她嘴里的话,拿起鸡毛掸子就朝着他打过去。
罗琪琅躲了两下,看这人是铁了心要揍他,直接把她手里的鸡毛掸子抢过来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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