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漪嘉,你非要这点小事给我闹成这样?”贺慎轩来气了,把人扯过来按到旁边八宝架子,贴了上去,语气阴沉:“你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她怎么说都是我老师的女儿,陆宁宁不要惹我生气,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陆简之上辈子之所以答应他的短暂合作,就是好因为陆家要衰败了,必须搏一把,而他也需要一把梯子送他坐稳内阁。

    “那你可以试试,是陆家手腕硬些,还是阮家。”陆漪嘉冷笑:“只要我一句话,今晚你南直隶的父母就能等你回去奔丧,这奔丧是小,守孝三年可就耽误你的事了。”

    “陆宁宁,别闹了好不好?能不能好好的?”贺慎轩尽力控制着情绪,顿了顿,凝视她:“怎么急着同我撇清干系,是不是陆家出事了?”

    “贺大少爷这话是在说,你和阮家是想谋划我陆家的?”

    贺慎轩否定的摇头:“生气归生气,这话别胡说,你要如何我都依着你成不成。”

    陆漪嘉丢开他的手,直看着他的脸:“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她朝外走,想起什么似的,侧眸沉声:“放心,避子汤药我喝的干干净净,不会有你贺家的子嗣,安安心心娶你的阮千朝!”

    走出贺府,穗儿搀着要跌倒的人,真的是哭了:“到底阮千朝是贺少爷老师的女儿,他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他没有骗您,和咱们查到的一样,大姑娘,你如今已经和他有夫妻——”

    “闭上你的嘴,这件事给我烂死在肚子里面。”陆漪嘉咬牙:“他能吃阮千朝着这卖惨的德行一次,就会永远吃下来,比起以后彻底撕烂脸让那人笑话,倒不如直接断的干干净净。”

    穗儿死死的点头:“奴婢去杀了阮千朝。”

    “杀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无法否认,寺庙的事她真的没有证据,罗琪琅也没找到,不过是将了阮千朝两句,算不得数。

    陆漪嘉叹了口气:“走了,回去了,明日就要忙起来了,你有气力shā • rén ,倒不如把我做些其他事。”

    那些人报复不了勇毅侯府,就来动陆家了。

    ***

    夜色如水。

    英国公府。

    贤蕊正和翡翡下棋玩,见回来的慎敏笑盈盈招呼:“可给我带新奇玩意了?”

    慎敏把买的簪子递过去:“喏,姑娘喜欢那根。”

    贤蕊把两根簪子握住,逗她:“怎么办,都喜欢。”见慎敏啊了一声,她噗呲笑出来:“逗你玩的,我可不敢要。”

    罗琪琅要晓得不说死她,她如今看着罗琪琅就瘆得慌。

    倒是翡翡眨眨眼,指着说:“慎敏姐姐,这个好看,我想要。”

    “拿去选吧,给我留一支。”慎敏把人叫出去,坐下来继续帮翡翡下残局,顿了顿,就起了话头:“今日回程的马车上,大姑娘说的话可还记得?”

    贤蕊见慎敏轻飘飘的一子就扭转了局势,捏着棋子蹙眉:“罗哥哥棋艺怎么精湛的?素日指点我们简直不用心。”她顿了顿,眨了眨看跟前的人“今日说的话许多,你指的那一句?”

    “您说您喜欢谢二爷。”慎敏压下一子,声音降低许多:“您的喜欢,是指的欣赏还是爱慕?”

    若是弄错了,她现在去给张老太太澄清还来得及。

    贤蕊脸砰的一红,把棋子丢到旗盒起身就睨慎敏一眼:“你羞不羞?”

    “又没有旁人,大姑娘与我说说呗。”慎敏走过去,替她穿针,歪头见贤蕊脸颊红红的,和她认认真真的说要害:“大姑娘,您马上就要及笄了,好姑爷不等人的,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得先下手为强。”

    四个蕊年纪相仿,除开德蕊要后年,贤蕊,良蕊,淑蕊这都是连着及笄。

    “谢二爷很好。”贤蕊嗡嗡起来:“自打我到这里开始,除开你之外,便是谢二爷待我最好,每每我又不明白的地方,他总会帮衬,有时候替罗家老太太送东西来,还会替我带些外头新鲜的玩意儿……”

    越说声音越小,但旁边的人是听清楚了。

    慎敏就说:“既如此,姑娘就别木木的了,您可知,大太太是想给四姑娘说谢二爷这门婚事的?”

    贤蕊耳垂都红了:“你也不害臊,婚姻大事哪有自个做主的。”

    她心神杂乱,半天一针都没下去。

    慎敏接了过去,轻笑道:“我帮你就是,慌什么慌,您是英国公嫡出的大小姐,和谢二爷门当户对,性情也相投,上次去奉恩国公府玩,谢家二太太也很喜欢您,我记得还送了您一套红玉面首。”

    贤蕊低下头:“可也要谢二爷也有那意思才是啊……”

    这句话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慎敏没听清:“您说什么,我没听到,这里就我们两个,您还怕我出去翻你的嘴。”

    贤蕊水灵灵的眸子睨慎敏一眼,顿了顿,认真道:“你会翻给罗哥哥听,我听说你最偏袒罗哥哥了,除开罗哥哥谁都不在乎的。”

    “胡说,这挑拨咱们主仆关系!告诉我是谁,我非弄死他!”慎敏一拍桌子,气势忽的就起来了,严色道:“敢嚼我的舌根,还在您跟跟前胡言乱语,打死了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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