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让慎敏姑娘过去说说话。”那丫鬟恭敬的给她行了一礼:“您家姑娘那头,已经差遣人去说了,晚些时候过去也可以,慎敏姑娘放心,在侯府无人敢惹您家姑娘的。”
话都说到这个分上,慎敏只能跟着去了。
罗老太太见着进来给她请安的慎敏,侧着身边将手腕上的碧玺珠子取下来放到了一旁。
动作之间,屋子只剩下两人。
罗老太太看她半晌,一字一顿开门见山:“知道我让你过来做什么?”
慎敏也开口:“还请老太太明示。”
啪的一声。
罗老太太抬手扶落茶盏摔在地上,碎片落到慎敏脚边。
“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罗老太太厉声。
慎敏朝后退了两步,也明白了罗老太太话里的意思。
如今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沉默了片刻,不卑不亢的说:“这是奴婢和世子爷的事,与老太太无关。”
罗老太太眸色一变,随即狠狠的拍桌子,眼睛都能蹦出刀子:“当初我说了,你若不点头,这辈子你都别想进我侯府的门。”
“现在想通了要答应了,我告诉你,没门!”罗老太太指着跟前凝视她的人:“只要我活着一日,这侯府,有你没我!”
慎敏静静的望着气急败坏的罗老太太。
“慎敏,你最好把你心里邪魔外道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罗老太太声音尖锐。
去年在这里她说话,这个人是怎么说的?
慎敏看着向她发难的罗老太太,轻轻的笑了笑:“侯府是勇毅侯的家,不是您老太太的家。”
“慎敏!”
罗老太太厉声,起身走过去,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到底是没有落下。
“您敢吗?”慎敏见罗老太太顿住的动作,轻轻的笑了笑,似挑衅似威胁:“您敢打我吗?”
罗老太太被她轻飘飘的话语威胁住了。
打是多简单的事,打死了都是可以的。
可眼前这个人是张老太太朱砂痣,是罗琪琅的心头肉。
真的擦破了油皮,张家那老东西才不管体统不体统,她家的大孙子也不会管什么孝顺不孝顺了。
这丫头简直是咬定了她不敢动她。
“怎么?真当自己是世子夫人了?”罗老太太嗤笑。
慎敏颔首道:“奴婢不敢。”
罗老太太目光突变:“我告诉你,即便真的有那么一日,你也别想我接受你!”
“去年你说的话,老婆子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感情你是嫌姨娘偏房的位分太低了?”
“以你卑贱的身份,能入我侯府的门槛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妾不做,还想觊觎和她身份不匹配的世子夫人之位了!
慎敏看罗老太太,冷冷一笑:“所以,老太太今日是要杀了奴婢?”
“杀你?我的确有些这样的想法。”罗老太太直视她:“琅哥儿是侯府将来的主子,若是被你迷的只晓得儿女思情爱耽误了肩头的重任,倒是毁了他一辈子了。”
罗老太太扫了跟前的人一眼,低声道:“慎敏,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是抱过你的,侯府的门这辈子你是不用想了,我替保媒嫁个四五品官员家的少爷作正妻如何?”
慎敏会耽误她勇毅侯府的世子,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罗琪琅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死要扶正慎敏为正妻,那么,罗家在京城就是笑柄了。
外面有闯进来的声音,罗老太太都未曾反应过来。
面前的慎敏就直接跪下了。
紧跟着,罗琪琅就冲了进来。
罗老太太直接傻了。
“祖母!你做什么!”
见着跪在地上的人,罗琪琅规矩都抛到脑后,径直过去,底身心疼的不行:“膝盖疼不疼,快起来,你跪她做什么,谁让你跪都跪?”
“罗琪琅,我没让她跪!”
罗老太太了不得慎敏敢来这一手。
结果她这一句话,原本要起来的慎敏,直接把手收了回来。
“祖母!”罗琪琅不悦到了极点,对祖母也非常不耐烦起来:“侯府出事,若非慎敏周旋,不是你们给我收尸,便是我给你们收尸,她是侯府的恩人,您怎么能如此对她!”
罗老太太咬牙:“我没让她跪!”
罗琪琅极其维护,眼底落出冷意:“即便不是您让她跪的,那您这样咄咄逼人,她如何敢起来!她胆子本来就不大,你吓她做什么!”
罗老太太简直想一巴掌甩到自个最爱的大孙子脸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跪不跪不管,反正是她不让慎敏起来的!
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挑拨祖孙情谊了!
“慎敏,你这些手段和你出身一样,都卑劣且低贱,同勾栏女子做派毫无区别。”罗老太太直直的看着慎敏说道。
闻言,慎敏抬手,旁边的罗琪琅忙飞快去搀着她起来,又底身给她拍了拍裙摆的灰尘,理了理裙摆,做的非常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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