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蕊想哭,这都是那个不喜欢她去罗琪琅跟前嚼舌根的。

    罗琪琅看她,“所以,你是要回南直隶了?”

    慎敏眼皮一跳,瘪嘴起来,“罗哥哥……”

    “问你好就好好说,你撒娇对我没用,哭也没用。”罗琪琅声音冷了下很多,眼光落到旁边,“你不傻,裴家和张家,你应该明白谁才是真的对你好。”

    “没有的。”贤蕊扯了旁边的椅子坐到罗琪琅身边。

    她小声坚定道:“罗哥哥,我没想过走的,真的,我不骗你的,我不敢骗你的,我就是想回去玩几日罢了,到底我也是在那头长大的。”

    她是真的想回南直隶玩几日的。

    “日后你成婚了,有的是机会去省亲。”罗琪琅摁了摁眉心,“张家会是你的靠山,即便张家在某些时刻放弃你,我也不会不管你,到底慎敏是拿你当亲——”

    他顿了顿,到底是怕慎敏又打他,慢慢悠悠的说,“她到底是拿你当亲妹妹看的,我养着她怎么多年,她对其他三个蕊都没你上心,我不知你离开南直隶时有没有人痛哭流涕的,若你离开京城,慎敏必然会很难受。”

    “不会走的。”贤蕊摇摇头,诚恳的看罗琪琅,“我不骗你。”

    她可不敢骗罗琪琅。

    罗琪琅只是慢慢悠悠的说,“慎敏不会伺候人,她虽是丫鬟身份,张老太太护着她,我全家捧着她,她是把你当小姐妹对待的,一个人一辈子遇到个不错的朋友是极其难得事……”

    他抬手喝了口茶,贤蕊走不走都是小事,慎敏要是伤心哭了,岂不是给他找事做的。

    贤蕊觉得自个冤枉的要死。

    她拧巴个脸,“罗哥哥真的误会了,我堂兄就是想看看我在英国公府邸过得如何罢了,您在我堂哥跟前可千万别这调子说话,他会很生气的。”

    罗琪琅嗤笑,“他打得过我。”

    贤蕊弱弱的说:“打不过……”

    “那我怎么说话他管得着?”罗琪琅讥道。

    贤蕊:……

    罗琪琅摆摆手,“玩去吧。”

    贤蕊哦了一声,扭头跑的风快。

    她心道:以后罗琪琅和慎敏的孩子,绝对不亲这做爹爹的!

    凶的要死!

    外面回廊处,慎敏吃着张之秀给他的半个梨子,啧啧啧望着在院子里面打嘴仗的两个小姑娘,目光很是佩服。

    这裴月鸣也是个人才啊,居然能和德蕊呛怎么多句的。

    “慎敏姐姐,你还要枣子吗!”

    看胖乎乎的张之秀叫她,慎敏眉眼满是笑意揉他的小脸,“四哥儿,你不能成天就只晓得吃,你看你三个哥哥长得多好看,难不成你就想张成个胖墩吗?以后怎么讨媳妇啊。”

    张之秀磕着手里的枣子,呀了一声,“你不是觉得我胖乎乎好看吗,你给我做媳妇啊!”

    慎敏好笑的不行,逗他玩,“我给你做媳妇啊,那你这枣子分我两个呗。”

    “不要。”张之秀护食的厉害,见着慎敏要抢他枣子的手,呀的一声,就朝着二哥哥张之元那头跑,嘴里不停的嘟囔,“慎敏姐姐抢我枣子!坏死了!”

    慎敏起身脸上带笑,倒是一回头就看着个熟悉的身影。

    来的是冬蝉。

    冬蝉静静的看着许久不见的人,冷淡一笑,“能让家里小少爷叫一声姐姐的丫鬟,也就我们慎敏姑娘姑娘了。”

    慎敏回她一笑,“冬蝉姐姐这是恨上我了?我都没恨你,你倒是恨我了?”

    冬蝉捏紧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你不过就是借着我的手处理春柔罢了,蛇蝎心肠。”

    “也得姐姐给我机会不是,本来我是预备让她多活几日的,倒是姐姐这手伸长的厉害。”

    慎敏啃着手里的梨子,也不想和她表面和气了,“我倒是很好奇,春柔是用什么说动了你?”

    “你不像是缺银子的人。”慎敏走过去,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还是说,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不管什么好处,你想弄死我是吗?”

    冬蝉捏紧了手。

    慎敏拍拍他的肩头,“那你就先去把家里主子都弄死比较好。”

    “你是想叫嚣你和罗世子那几分旧情。”

    “旧情?”慎敏看她,“所以,你也是打的罗琪琅的心思?”

    冬蝉盯着她。

    “恕我直言。”慎敏遗憾的摇摇头,“你真不是罗琪琅喜欢哪款。”

    “就你是!”冬蝉骂她。

    “对啊,就我是。”慎敏笑意一收,冷厉极了,“再有一次我发现你给我玩阴的,我可是不会管什么四姑娘哭不哭了,我会亲手把你弄死。”

    “我敢不敢,能不能,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