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之中。

    罗杭晓得女儿受了天大的羞辱,温和的脾气荡然无存,直接站了起来,“我要去废了谢梅御这小兔崽子。”居然敢来欺负他罗杭的闺女了!

    惠氏抱着女儿一个劲的哄着,“烟烟不怕,爹娘哥哥嫂嫂都在呢,一个负心汉罢了,等着你爹爹去给你剁碎了去。”

    罗杭扫了眼罗琪琅,难得语气厉色,“这就是你给烟儿找的婚事,你去告诉谢家,谢梅御这辈子都别想入仕途了。”

    见父亲已经发话了,罗琪琅嗯了一声,“儿子知道去办。”

    被惠氏抱着的罗淡烟摇摇头,“不必,这样做了,反倒是让外头觉得我们侯府仗势欺人了,此事不必再提了,丢人现眼,反正这婚事不过是口头而已……”

    口头个屁,消息早就若有若无的放出去了,谢罗两家心中都是有数的。

    这种奇耻大辱罗家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听你爹爹,所有人都该为了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惠氏拉着女儿,“你素来心软,等着日后想着自个什么事都未曾做错,却被人背叛,在看他夫妇圆满子孙满堂,你必然……”

    “我累了,想回去睡觉了。”罗淡烟打断母亲的话,“就当我怂吧,我真的不想在计较了,此事就当没有后文即可,反正哥哥和谢家人来往十几年,我不也是这两年才见到了谢四少爷的吗?”

    她本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只要她有心规避,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在见到谢梅御。

    她主动拉着慎敏的手,“嫂嫂送我回去吧。”

    慎敏见她被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见着罗琪琅给她点头,才把朝外头带。

    这事依着她的意思,也着实该给谢梅御个狠狠的教训。

    罗淡烟这辈子唯一的真心就被他给糟践蹂躏了。

    路上,罗淡烟自个摸着泪珠儿,只是道:“嫂嫂,真的不用再做什么了,倒是反瞎做的我们侯府多么小家子气,哥哥是气着了,你一定要劝着他,眼下罗谢张三家是联姻关系,一家有事其他两家都跑不了……”

    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而已,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别人说他纨绔我从不信,哥哥出事时,是他一直陪着我,我……”

    罗淡烟哇的一声哭出来,环着嫂嫂的脖子,“他太坏了,我再也不要理他,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好,我们再也不理他了。”慎敏拍着罗淡烟背脊,“我和你哥哥都在的,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及笄又如何,你不想嫁,我和你哥哥养你一辈子。”

    次日罗琪琅正依靠在慎敏膝头,让媳妇给自己掏耳朵,听着罗州进来的脚步声,哎了一声,“能不能给你家世子爷条活路,这勇毅侯府,什么时候改成勇毅世子府了。”

    慎敏含唇轻笑,“迟早都是你的。”她看罗州,“他难得清闲两日,去找侯爷或者三叔帮衬吧,大事他也要去找二位商议,小事也轮不到他来。”

    这话罗世子异常受用。

    罗州呀了一声,“谢四少爷来了,要见咱们四姑娘呢,门房说了不接待,他,他直接闯进来了!”

    “他是活腻了!”罗琪琅翻身做起来,“我刀呢!去给我拿上,这狗东西,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了!把府门给我管严实了,我——”

    “四姑娘去见了。”罗州打断罗琪琅的话,“世子爷快去看看吧,谢四爷那阵仗不得了呢!”

    罗淡烟那小白兔德行,怎么可能是谢梅御的对手。

    “四姑娘说的侯府不欢迎谢四爷,领着谢四爷出去了。”

    罗琪琅啊了一声,“那小丫头片子在自个地皮都未必斗得过谢四,还敢出去单打独斗了,傻站着做什么,备车带人拿家伙!”

    慎敏拉着他,“别乱来,马上就要放榜了,你和罗州瞧瞧去就是,不要坏了烟儿的闺名,再也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当年你不也是收了两个美娇娘吗,我不也没计较?”

    “这能一样,我那是被逼的,且也没碰!”罗琪琅做人的底线就是长房的人,谁敢碰,直接砍了。

    慎敏哎了一声,使劲把人扯着,“喊打喊杀做什么,去就是了,若是谢四敢对烟儿做什么犯浑的事,你在不必客气,烟儿或许是想和他好好说说心里话。”

    “最好如此,不然我亲自替谢竹盛废了这弟弟。”

    ***

    京城东市繁华的酒楼之中。

    罗淡烟沉默的望着把一桌子糕点推到她面前的人,抬手去斟茶,手还未碰到茶壶,一只手就快她一步。

    “喝吧,此处的茶我之前就想带你来喝。”谢梅御含笑,“这些糕点也都是你喜欢,今后我就不走了,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罗淡烟喝了口茶,眼神始终没有落到他脸上,扫着桌案的吃食,“都是骗你的。”

    谢梅御没明白自个小姑娘的话,“什么?”

    “我不爱品茗,是听哥哥说你爱喝茶,还随便打听了些簪缨世家酷爱的东西,就是想让你和我多说几句话。”

    罗淡烟轻笑,抬手拿起手边的糕点,“我很讨厌吃牛ru ,从小就讨厌,哥哥说,我比寻常的娃娃都先吃米糊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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