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侯府荣养一样的。”华妈妈着实不放心慎敏单独留在侯府。
这节骨眼她怎么能走啊,白氏不喜慎敏,罗老太太又把慎敏当眼中钉,罗琪琅又把侯府门庭放在首位,万事都要慎敏先隐忍着。
惠氏性子又是和稀泥,所谓的给慎敏找场子就是闹事,只会让慎敏更加招人恨,罗杭这公爹也不能次次偏袒慎敏,再则,新皇登基,他忙的都见不到人影的。
华妈妈不想走,“你就让我守着你吧。”慎敏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就当自个孙女看待了,张老太太可是将慎敏在侯府的安危都全权拜托给她了。
她仗着年岁,还有张老太太面前几分话语权,侯府里头眼下也有威望的。
慎敏驻足,淡淡的呢喃一句,“这侯府不好,谁在这里都好不了,所以能走就走。”
华妈妈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有世子爷在,谁敢动我的,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信世子爷吗?”慎敏失笑,搀着华妈妈出去,“走吧,我帖子都给下了,贺大少爷在府中候着咋们呢。”
等着到了贺家,陆漪嘉早就在影壁出恭候了。
见着华妈妈进来,陆漪嘉忙上前请安,“华妈妈您可算来了。”
陆漪嘉是知道华妈妈与贺慎轩的关系的,当年紫阳书院出事,不是华妈妈把贺慎轩带回了京城,恳求了张老太太将他藏在了英国公府,贺慎轩必然不会这样平平安安的长大的。
而且,贺慎轩还悄悄的告诉了她,华妈妈还求了张老太太给她聘请了一位致仕的翰林院先生单独给他做西席授课,才没有耽误那几年功夫。
华妈妈哪里受得住陆漪嘉的作揖,赶忙给她请安,“您可别这样,我要折寿的。”
陆漪嘉急忙搀着她,同慎敏道:“来了就好,走走,咱们去里头说。”
贺慎轩今日也在府中,单独与华妈妈说了会话,华妈妈红着眸子出来,就点头过两日收拾包袱过来。
适才好说歹说大半个时辰没把人劝松口的陆漪嘉,立刻趁热打铁带着华妈妈去看自个给她布置的院落。
转瞬,屋子里头就剩下了慎敏和贺慎轩。
贺慎轩是拿慎敏当亲妹妹看待的,给她斟茶,关切的问:“侯府可还顺遂。”
罗琪琅对慎敏的偏爱,坊间都是有许多传闻的,不过,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要听当事人的话才行。
她望着贺慎轩,刚刚的温婉笑容不复存在,她深吸口气,盯着贺慎轩,“当年你说的那些疯魔醉话,最近经常出现在我梦中。”
贺慎轩给她倒茶的手顿住,不解的看他。“什么醉话?”
他什么时候在慎敏跟前发过酒疯的,他酒量自认不错,即便真的是喝高了,也是回家睡觉,发酒疯是不可能的,他可是文化人。
“你可能记不清了。”慎敏就道。
慎敏手指搅动着汗巾子,“前几年,有一次你喝醉了,你的小厮路上遇到我了,让我帮忙,然后你就拉着我说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话……”
“你说罗琪琅会负心我,你让我不要同罗琪琅在一起,你说他最后会杀了我。”
“你还说罗琪琅对我真心一片不假,可比起侯府的脸面,我根本不值一提,你说罗琪琅不信我,你还说罗琪琅因为一个孩子对我起了杀意。”
“你说罗琪琅的正妻是丹阳县主,还说我以妾的身份入了侯府,又说丹阳县主死了,罗琪琅娶了陆漪嘉为继妻,我在侯府过得越发艰难,我亲娘替我鸣不平被罗老太太杀死,我一气之下见红,生育艰难……”
贺慎轩彻底怔住了。
他怎么会把前世的事情告诉慎敏的。
他完全不记得这茬了。
“你还说,罗琪琅在我被人诬陷的时候,掐着我的脖子一刀要了我的命。”慎敏见贺慎轩怔住,眸子无光,连连失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觉得你说的都是喝醉的疯魔话。”
当初她还真的以为贺慎轩是喜欢她才故意接近她,因此刻意的避讳着,可是其后好几次都是这个人帮她脱困,甚至是不求回报的帮她。
贺慎轩很快恢复了镇定,接受了自个发过酒疯的事实。
他问慎敏:“你发什么何事了?”既然都是好几年的醉话,又盖上了做梦的幌子,慎敏眼下旧事重提,必然是过得极不顺,让她联想起来他话中恐怖的后果。
“我最近做的梦,和你当年醉酒的疯话很像,我梦到有人要害我,要杀我的女儿,侯府的人都觉得是我疑神疑鬼,然后,芽姐儿没了……”
慎敏看他,自嘲的苦笑,“和你的疯话一眼,罗琪琅杀了我。”
顷刻,贺慎轩握紧了手指,拧眉沉声,冷意乍现,“侯府谁要杀你,我替你做了他。”
与前世变化最大的就是慎敏腹中的儿子变成了女儿,在确定没有狸猫换太子后,他就更加笃定慎敏的命数已经和前世完全不同了。
“不必了,我又不是傻子,若是在后宅之中都能被收拾,那就是真的对不起我张家祖母了。”慎敏起身,郑重的看他,“我记得贺大哥曾经说,我若有事相托,不论何事,你都会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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