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赔”字的时候,方道长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见“赔功德”三个字,他眼前一黑。

 居然问地府要功德?!

 司观主你胆子也太大了!

 方道长走到司怀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司观主。”

 司怀瞥了他一眼,挑眉:“你也要?”

 方道长:???!!!

 不等他开口?否认,司怀扭头对阴差说:“你听见群众的呼唤了吧。”

 “我们华国?道教协会因?为你们工作上的漏洞,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得多赔一点。”

 方道长弱弱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怀拍拍方道长的肩膀:“方道长,做人要知足。”

 “我们只要一点功德修行就行了,元宝这种身外之物就不必在意。”

 方道长:“……”

 他真的不是要敲诈勒索地府的意思!

 阴差呆呆的听着司怀叭叭叭。

 他还没有从功德两个字反应过来。

 功德,顾名?思义,功能福德。

 恶尽曰功,善满称德。

 佛道两教,功德都是靠自身修行,行大善除大恶者,几位尊神自然会给予功德。

 像司怀这种主动要的,把功德当成货币、奖励的道士,阴差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愣了好一会儿,他慢吞吞地说:“司观主,您真会开玩笑。”

 司怀眨了眨眼:“我没开玩笑。”

 阴差:???

 空气十分安静,气氛十分僵硬。

 司怀淡定地说:“我知道你做不了主,转达一下我们的意思就行了。”

 我们?

 方道长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阴差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恍惚惚地点头,带着阴魂们和福德正神离开。

 等他们走了,司怀又?拍了拍方道长的肩,竖起大拇指:“老方,刚才配合的不错。”

 “你好样?的。”

 方道长:“……”

 沉默良久,他小声问:“司观主,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废话。”

 司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

 方道长又?沉默了,这话听着还怪有道理。

 司怀继续说:“咱们吃了这么多苦,总得让地府赔偿点。”

 “打?白工是不可能打?白工的。”

 他条条有理地分析道:“我刚才说要功德,就算他们不肯给,也不可能给我们点元宝应付了事,至少给点类似勾魂链之类的法器吧”

 方道长都听懵了。

 半晌,他幽幽道:“只要胆子大,地府都不怕。”

 司怀面不改色,义正辞严:“我们遵纪守法、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怕地府呢。”

 末了,他看了眼方道长:“方道长,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方道长:“……我只是对鬼神有敬畏之心?。”

 司怀拍拍他的肩:“你开心?就好。”

 说完,他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方道长沉默了,一转身,对上卢任狐疑的目光。

 “行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师父,你听我解释。”

 …………

 桃源观除了罗新志,其?他几名?道士都是挂单道士,并?不算是桃源观的道士,只是临时居住在桃源观。

 司怀用?勾魂链试了下,他们魂魄是正常的。

 魂魄没有异常,并?不能确定他们与六道观无关?,道协的人不擅长审问,张会长和警方打?了声招呼,警方将几名?道士带回去审问调查。

 其?他人则留在桃源观善后。

 清理完桃源观内的安魂香、符箓之类东西,焦昌市道协的会长走到众人面前。

 他是个头发花白,年过花甲,老泪纵横地对所?有道友说:“诸位道友,我近些年身体力不从心?,忽视了余湮道教的发展,是我失职了,不然当初桃源观也不会加入道协,幸好住在桃源观的道长们安然无恙……”

 说着,焦昌市道协会长颤巍巍的弯腰,似乎是要鞠躬道歉。

 张会长连忙上前扶起他:“这怎么能怪您呢,总道协也有不对的地方,十几年前,若是我们谨慎一些,不可能留下liù • hé 观的余孽,再者,如?果近些年严格考察加入道协的道观,也不可能忽视了桃源观的怪异之处……”

 司怀懒得看他们作秀,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两个会长身上,没有人注意他们,索性直接拉着陆修之离开。

 走进一旁的玉皇殿。

 陆修之抬眸看他:“怎么了?”

 司怀小声说:“六道观的鬼王还没找到呢。”

 陆修之:“……”

 听见鬼王,小青冒出?头,细声细气地说:“司怀,我现在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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