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合格的大太监。司怀沉默了。

 陈样还想说什么,刚说了一个字,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他只好说∶ "司观主, 您过来了就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去接您,"

 说完, 陈样便匆匆挂了电话。

 司怀伸了个懒腰, 整理桌上的符纸。平安符、镇宅符、天猷符.….…

 司怀把这些符纸都塞进书包,正要站起来, 视线一转, 看见了桌角的镂花木盒子。

 他愣了愣, 打开木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道天印。

 司怀有些纳闷 ,这个木头很贵, 他明明记得上次放进抽屉里了。怎么突然到桌上了?

 什么时候拿出来忘记放回去了吗 ?司怀回忆了会儿, 没有想起来。

 他拉开抽屉,阳光照射在道天印上,羊脂玉折射着耀眼的金光。

 司怀被亮得眯起了眼睛。

 他手顿了顿,把道天印塞进包,木盒子藏进抽屉。

 洗漱完是早上八点, 司怀推开陆修之的卧室门,没人。下楼找了一圈,也没有人。

 注意到司怀的举止, 陈管家开口道∶"先生已经去公司了。"

 "水果冰粥已经做好了。"

 司怀点点头∶"我要出门,回来在吃。"

 他拿了个苹果, 边啃边出门。

 院子里的香客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上香,都聚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聊天。见司怀来了,其中一个香客连忙走过来 ∶"司观主,香怎么都没了?"

 祖师爷的小木屋有一处暗格,是专门放置香的,平常司怀或者陈管家都会把香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让早来的香客们能自行上香。

 可是今天香客们赶过来,不仅桌上没有香,暗格里的也没有了。

 想到昨晚一批接着一批上香的阴魂,司怀解释道∶"有很多香客来过,大概用完了。"

 香客惊了∶"居然这么多人比我来的早吗 ?"

 "我今天是最早过来的,看见没有香吓了一跳,还以为有小偷呢。"

 其他香客纷纷议论起来∶

 "我怎么记得昨天走之前还有不少。""这说明咱们道天天尊香火旺盛。"

 "到底是谁比我来的还早 ?不行,我明天要再早一点。""你记得喊我,咱们一起过来。"

 司怀走到祖师爷牌位前,的确一炷香都没了。香炉里的香灰都快满出来了。

 下一秒,陈管家抱着满怀的香走出来。

 他对司怀说∶"家里就只有这么一些了,我等会儿出去买。"

 司怀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多买点,最近应该挺费的。"白天有香客,晚上有更多的香客。

 陈管家应了一声。

 司怀点燃香,刚插进香炉,噼里啪啦的火焰差点蹦到他脸上。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怎么都开心成这样了。"

 大概是听见了这句话,火焰迸射得更厉害了。

 司怀抹了把脸,从供品里拿了个橘子∶ "您好好享用香火,我先去干活了。"

 上完香,司怀直接去了陈样所在的小区。

 小区要登记后才能进去,司怀签完名,直接往里走。

 没走两步,司怀就看见陈样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他穿着居家服,一只脚的拖鞋不在脚丫子上,而是在脚踝上。

 "司观主!"陈样大喊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要出门,佳佳,就是我侄女,又突然哭了起来。"他喘着粗气,没有丝毫在公司里的精英形象。

 "稍等。"

 陈样单手撑在一旁的树上,把脚脖子上的拖鞋扯下来。

 司怀应了一声,扫视一圈小区。

 小区的绿化面积不小,但是这些树木草坪长势都不好,焉焉的,没有生气。

 他忍不住问了句∶"这些树怎么回事?"

 "不知道,大概是打了什么药 ?"陈样茫然地问∶"怎么了吗 ?"

 "没什么。

 司怀摇头, 跟着他往里走。

 商阳最近灵气充裕,这里的花草树木这幅样子,有些奇怪。

 两人走进1幢,另一张熟面孔走了出来。是总经理王历。

 陈样愣了下∶"王总,你这几天住在这儿吗?"

 王历笑道∶"有文件落下了,回来拿。"

 他看向陈样身旁的司怀,神情有些惊讶 ∶"司道长怎么也在 ?"

 陈样笑了笑 ∶"家里有点事情。"

 王历点头示意,侧身让他们走进去。

 出门的刹那,他脸色瞬间变了,立马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走进电梯,陈样开口道∶"小区里公司很近,公司不少人都在这儿买了房,王总也是,好像就在我家隔壁,不过他好像不常住,平常都没有在小区里碰过面。"

 陈样家在顶楼,客厅里放着轻柔舒缓的纯音乐,一辆婴儿车停在落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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