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托着腮,无聊地转着毛笔,扫到观众席中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满屋子的华国人,这个外国男人格外显眼。

 司怀多看了两眼,外国男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朝他挤了挤眼睛。

 司怀∶

 越天瀚就坐在他边上,见司怀翘着腿 ,神情散漫,忍不住说∶"你这是知道赢不了所以自暴自弃了么?"

 "画符要凝神静心,这你总不会不懂吧 ?"

 司怀没搭理他,继续转着毛笔。

 越天瀚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张天敬开始倒计时,他只好哼了一声,闭上双眼,屏息凝神,不再管司怀。

 司怀画符没有任何仪式 ,简单粗暴,拿起毛笔就是干。

 他回忆PPT上的内容,照模照样地画下去。

 画到一半,司怀手顿住了。这个聚灵符的阵法,有点似曾相识。

 因为还在比赛 ,他没有多想,飞快地画符。

 画到一半,司怀抽空看了眼周围的人,大多数人一张都没有画完,只有一个人画成了两张。

 司怀眯了眯眼,对方也望了过来。

 看见手边整整齐齐的符纸,越永逸脸色变了变。司怀不可能失败这么多.……那难道是画成的?

 司怀收回视线,继续画,画到最后一章,他扭头问一旁负责清点的小道士∶"比赛完这些符纸能带走吗 ?"

 小道长摇了摇头∶"道长们比赛的符纸最后都会留在上清观。"

 司怀沉默了。居然不能带走,亏了!

 他忍不住嘀咕 ∶"又不是试卷,怎么还要收起来。""谁想出来的破、好主意 ?"

 小道士隐约听见了,小声说∶"听说是观主想出来的,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十几年来?

 司怀一边画符,一边好奇地问了句∶"就是那个云游四海的观主吗 ?"

 小道士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司怀低声嘟囔∶"该不会把这些符纸收走后直接用了吧。"

 小道长眼神飘忽,没有吱声。的确是被用了。

 观主还留下过一句话,不用白不用。

 哪怕在和小道士聊天,司怀也是比赛众人里画的最快的。

 画完最后一张,他放下笔。

 小道士收拾好符纸,递给负责审核的道长。

 同时,越永逸也放下了笔,将成符的符纸递给小道士。

 他瞥了眼司怀的桌子,没有一张符纸是剩下的。越永逸脸色大变,没有废符 !

 参赛者陆陆续续地回到原位,围观道士们纷纷猜测起赢家会是谁。

 "肯定是司观主,我有幸见识过他画符。"

 "我也觉得是司观主,几个月前张会长在商阳传授的四圣真君符,张会长还没说话,他就画出来了."

 "我听说连阴差都对司怀观主尊敬有加。""司观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

 "这次符咒比赛倒像是让所有人能了解司观主的天赋啊。"

 道长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认定了赢家是司怀,完全没有提到其他人。越永逸沉着脸,捏断了手里的毛笔。

 越天瀚心里咯噔一下,小声说∶"哥,我、我不知道司怀他、他……."

 "与你无关。"

 越永逸扔掉笔,阴沉地转身离开。

 "哥,你等等。"

 司怀坐在位置上,突然一股香水味儿飘了过来。

 "你好。

 十分蹩脚的中文,司怀差点都没听懂说的是你好两个字。

 他抬头,是刚才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对上司怀的眼睛,男人怔愣片刻,吐出一串外文。

 司怀没听懂,茫然地问陆修之∶"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陆修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法语。

 你的眼睛比星辰更美丽。

 陆修之面无表情∶"问路的。"

 "他痔疮犯了,要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