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我前两天接到了一个香客的电话。”

 “她说村子里最近死了几个人,死状凄惨,都是被开膛破肚,邓家村的人说是那几人触犯神怒,没有人敢报警,我便连夜赶了过去。”

 “上山的时候,意外撞上了一只红僵。”

 听见红僵,病房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僵有两种产生方式,一是炼尸术,利用尸体炼养僵尸,但是民间的炼尸术练僵法失传很久,几十年来华国境内都没有出现过僵,二是尸骨入地,吸天地日月精气自然转化,比人为炼化的更难对付。

 僵尸又分等级,起初以身体毛色分为白、红、绿、黑,炼到后期则为旱魃,招致旱灾。

 成济呼出一口气:“师兄,我使出了太乙玄门剑最后一式,还是没能将那红僵除掉。”

 “是我修行不到家……”

 卢任嘴唇微微颤抖:“你、你……哎……”

 成济苦笑:“它受了重伤,应该还在山上,道协的道友似乎赶过去了。”

 “饶水县我早年来过,突然出现红僵着实怪异,这件事务必要彻查下去……”

 说着说着,成济的脸色突然好转了一些。

 方道长神情大变,回光返照。

 他眼睛一红,偷偷转身抹了把眼泪:“师叔,你放心。”

 司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他扭头,低声问陆修之:“太乙玄门剑的最后一招用了会死吗?”

 陆修之抿唇:“最后一式应该是以寿命为引。”

 成济本身年迈,又耗费生命精力使出最后一式,没有多长时间了。

 司怀低头,看着书包里蹬腿的兔子。

 他一把将兔子抓了起来。

 方道长愣了愣,一路过来,他都不知道司怀书包里还有只兔子。

 这活物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司观主,你这是?”

 司怀眨了眨眼:“给你师叔补补身体。”

 说到师叔,方道长忍不住抽泣了一声,哽咽地问病床上的成济:“师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卢任盯着兔子看了一会儿,睁大眼睛:“司观主,这莫非就是桃……”

 他没有说出桃屋的名字,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兔耳朵。

 司怀点头,嗯了一声。

 兔子意识到了他们想做什么。

 它扭头看向司怀,红色眼睛充斥着难以置信。

 仿佛在说你上午还说对吃我没兴趣,晚上就变心了?

 司怀慢吞吞地说:“不吃你,放点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是在助你修行。”

 兔子:“……”

 司怀用小刀在兔腿上划了一道,往杯子里挤了点血,让成济喝下去。

 方道长一脸懵逼,但知道司怀不会害师叔,便眼巴巴地盯着。

 没过多久,成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眼睛也明亮了几分。

 有效果。

 司怀松了口气,帮兔子包扎伤口。

 方道长忍不住问:“这、这是什么兔子?”

 司怀唔了一声,随口说道:“长命百岁兔。”

 方道长信了,惊奇地凑到兔子面前:“这长命百岁兔,看起来的确比普通兔子清秀一些。”

 “……”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来查房。

 司怀连忙背过身,把兔子放进书包,轻轻地喊了声名字。

 护士皱了皱眉,走到司怀面前,质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兔子吗?”

 “医院里不能带宠物进来。”

 “没有什么东西。”

 司怀把书包给护士看。

 护士看了一眼,书包里什么都没有,她又扫了眼其他人,神情举止正常,也没有地方能藏兔子的。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护士脸色微红,连忙道歉:“抱歉。”

 司怀:“不用道歉,工作辛苦了。”

 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病床旁,开始基础检查。

 隐约听见身后的咔嚓声,司怀回头,只见门外几个年轻人盯着自己,还有身旁穿着道袍的方道长和卢任。

 他皱了皱眉,过去关上门。

 看清司怀的脸后,那几个年轻人更激动了。

 “是司怀吧?”

 “好像真的是道天观的观主啊。”

 “司观主怎么会来饶水县?”

 …………

 护士检查完,有些惊讶:“情况似乎好转了一些,我去通知医生。”

 成济身体虚弱,短时间内又经历了大悲大喜,听见护士的话后,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几人在病房内呆了一会儿,刚定好酒店,成济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方道长拿起手机,开启免提,电话那端响起一道低低的女声:“成、成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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