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司怀脑袋上,又揉了揉发丝。

 “你个臭小子终于想明白了?!”

 司怀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是有夫之夫。”

 “臭小子。”

 张钦洲笑骂了一句,他时间不多,直接进入正题问道:“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么?”

 司怀哦了一声:“不记得。”

 张钦洲:“……让你小心……”

 话音戛然而止,司怀抬头,看见了对方凝重的神色。

 他皱了皱眉,很少在师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知道张钦洲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司怀问道:“是不是和红僵有关?”

 张钦洲点了点头。

 司怀眯起眼睛:“你知道是谁干的?”

 张钦洲应了一声:“我不能说。”

 司怀疑惑:“为什么不能说?”

 张钦洲叹了口气:“不能泄露天机,也不能过多干涉阳间的事情。”

 想起陆修之和方道长的面相,司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事关天机……

 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张钦洲侧身,看着道天天尊的牌位,又叹了一口气:“天道无情。”

 司怀接下一句:“常与善人。”

 张钦洲突然顿住:“你说的对。”

 “天道无情,常与善人……”

 他恍然道:“祖师爷应该很早就提醒过你了。”

 否则他不可能一点都消息都没办法透露。

 司怀茫然:“提醒什么?”

 “什么时候?”

 张钦洲:“这不是应该问你自己么!”

 “祖师爷有做过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异常?

 司怀脑海里快速闪过一幕场景,但是消失的太快,他没有抓住。

 他摇头:“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记得好好想想。”

 张钦洲看着司怀年轻的脸庞,这小子是他从小带大的。

 张钦洲很清楚司怀记性是好,但是脑回路有点偏。

 哪怕记起来某件事,也不一定能对上号。

 沉思良久,他又说:“阳间的灵气越来越充沛了。”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司怀也感受到了。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没能把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

 “然后呢?”

 张钦洲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是祖师爷显灵。”

 司怀:“……”

 “老东西,你是不是只会说废话?”

 “臭小子,我这不是怕你早死么!”

 ………

 和以前一样,在祖师爷面前斗了会儿嘴。

 张钦洲正了正衣襟:“我要走了,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司怀暧昧地笑了笑:“我懂我懂。”

 看见他这副表情,张钦洲想起了流传的谣言。

 “臭小子!你还敢说!”

 司怀醒来的时候,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师兄的咆哮声。

 他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

 见他醒了,陆修之阖上笔记本电脑,走到床边。

 司怀唔了一声:“刚才梦见师兄了。”

 陆修之抿唇:“怎么了?”

 司怀眨了眨眼:“他说不能泄露天机。”

 陆修之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算卦看相,避险化难,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件泄露天机、投机取巧的事情,但是天道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根本不会允许命理师存在。

 真正不能泄露的天机,是会影响到很多人,或许是所有人。

 陆修之摸了摸司怀的头发:“已经根据火化名单和死亡名单查出来了具体的坟址。”

 “明天要上山一趟,你再睡一会儿吧。”

 接下来几天,司怀和道协的人跟着警方和当地村民上山。

 除了邓家村的三座,还有六座。众人逐一开坟,幸好只有两座的尸体化为了白僵,都用不着司怀出手,其他道长用雷符就解决了,其余的尸骨则送去了火葬场火化,重新入葬。

 饶水县位于火化区,法律条例规定要火化,土葬算是犯法,现在事情暴露,警方政府不追究责任,知道这件事的村民们也没人敢声张。

 众人离开前又在山上做了一天一夜的道场,外人只以为道长到饶水县做法事的,并不清楚毛僵一事。

 确定山上没有隐患后,才离开饶水县。

 去机场的路上,众人虽然偶尔说笑两句,但是神情难掩凝重。

 “应该不止是饶水县吧。”

 “那个张天师的消息一点儿都没有查出来。”

 “我从未听说过有张天师这号人物。”

 …………

 司怀靠在陆修之肩上打盹,刚要睡着,后座的方道长突然义愤填膺地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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