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了,奶奶。”

 怡安掰开一个同老太太分吃,一边烫的嘴里嘶嘶有声,一边说道。

 “这烧饼虽然不用肉,但用细面和油很多,价格要比包子高。

 否则赚不了什么钱,不值得折腾一次。”

 “那就卖五文,太高怕是卖不动。”冯老太拍板儿定了价格。

 怡安又道,“烧饼可以添上馅儿,糖霜的,或者豆沙的。

 等以后我琢磨出来,奶奶再看。”

 “好,多琢磨一些。

 铺子都开了,多添一样就是一条财路。”

 祖孙俩边吃边说,兴高采烈,看得简大成和邹桓都是笑起来。

 家里一老一少两个女子都是搂钱的好手。

 作为男人,他们压力很大啊…

 不得不说,冯老太还是很有眼光的。

 烧饼一经推出,居然同包子卖的差不多。

 包子趁热吃最好,带着当干粮,凉透再吃就有些腻。

 但烧饼却不是,刚出炉时候香喷喷,带了一点儿酥脆的外皮。

 凉透之后却是分外宣软,咬一口下去层层叠叠,口感极好。

 若是多花一文钱,买了糖霜馅儿或者豆沙馅儿的,更是美味三分。

 为此,冯老太又打算从村里找个帮手。

 结果消息送给刀大婶儿之后,她居然亲自下山来了。

 而且带着一个年轻妇人,妇人头上隐蔽的位置别了一朵白花儿。

 简家众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喜鹊?这是出了什么事?”

 怡安正在屋里默写药方,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喜鹊咬着嘴唇,极力忍着眼泪,冲着祖孙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刀大婶儿拍了她一下,安慰道。

 “你冯婶子和妞妞都是好人,必定不会笑话你。

 你一边坐着,我来说。”

 冯老太赶紧张罗茶水。

 怡安想着喜鹊从村里嫁出去也才半年不到,如今这般一定是遭难了。

 于是,她赶紧捡了几个新出炉的烧饼端上来。

 刀大婶儿包了两个烧饼塞怀里,显见是要拿回去给小孙子。

 喜鹊却迟疑了一下,把剩下两个烧饼大口吃了。

 “这丫头是个命苦的。

 嫁到婆家才几个月啊,男人就打猎的时候被熊瞎子害了。

 婆家容不下她,前日跑到村里闹,把喜鹊送回来,又讨了聘礼回去。

 正巧,铺子捎带消息说要人手。

 我跟孩子爹一商量,就把她送来试试。

 村里都是多少年乡亲,自然没人落井下石,说这丫头什么难听的话。

 但换个地方,这丫头许是能多点儿活泛劲儿。

 就是…”

 刀大婶儿有些羞愧,“就是这丫头新寡,不知道你们家里是不是忌讳?”

 冯老太本身就守寡多年,太知道身为寡妇的苦了。

 若是能帮一把,她自然不会吝啬。

 但家里老少男子太多了,想留喜鹊住下来,总不好她自己拿主意。

 于是,她就说道。

 “先留下吃饭,中午大成回来,我同他商量一下。

 大成也是个心善的,就是家里最近有几个大成的同窗出入。

 万一有什么误会,吓到喜鹊就不好了。

 我们家里把丫头看的特别金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这话说的好听,明着是为了喜鹊,但众人都知道就是怕不方便。

 喜鹊咬咬嘴唇,起身行礼,刀大婶也没说什么。

 简大成中午从书院回来,就被冯老太扯到一边仔细说了几句。

 末了,她迟疑着说道,“这丫头真是个好的。

 从进门到现在,把家里脏衣衫都洗了,菜园也浇了一遍。

 难得做菜也是把好手,这时候正跟妞妞在灶间琢磨什么溜肉段儿呢。

 瞧着妞妞那个高兴样子,许是也想留人。”

 简大成对寡妇没什么偏见。

 但他没有妻子,李师傅也是光棍儿一个。

 常出入两个同窗也没成亲,确实不好让喜鹊在家。

 于是他就道,“娘,你问问喜鹊愿不愿意去守包子铺。

 若是愿意,就让她以后住铺子里。

 秋日时候,家里银钱宽裕就把棚子改成砖瓦房。

 到时候住人也不会挨冻。”

 “这个好,喜鹊一定会愿意的。”冯老太拍手。

 她毕竟年岁大了,要张罗生意,要照顾家里洗涮吃喝,有时候免不得疲惫。

 二丫和腊梅倒是勤快,但年岁太小了。

 以后多个喜鹊这样的好帮手,当然是千好万好。

 果然,喜鹊听说简家留下她,一个月还给三百文的工钱。

 她激动的当时就哭了,哪有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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