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脸黑,呵斥道。

 “胡说什么!

 去之后给你找个好嬷嬷,好好学规矩。

 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谁敢怠慢你!”

 “不,不,爹,呜呜,我不走!

 我要在您身边尽孝,我再也不敢了。

 再不去找邹桓了,再不要银子了!”

 李芳菲还要说,哪里知道她不顾羞耻纠缠邹桓,才是让李敬最厌恶的。

 “还不赶紧堵了嘴扯下去,行家法!”

 李峰赶紧上前,捆人堵嘴,都是亲自执行。

 很快,李芳菲就被按在了院子里。

 怡安眼珠儿转了转,扯扯爹爹的袖子。

 简大成赶紧带了众人行礼告辞,正好出门去看热闹。

 李敬见邹桓走在最后,冷哼一声,问了一句。

 “小子,你就不怕我恼了,连累你日子不好过?”

 邹桓挑了一下眉头,回身行礼,淡淡应道。

 “将军行事公正,性情豁达,不是护短不讲理的人。

 是非曲直,已经分辨清楚,自然不会迁怒。

 即便迁怒,小子也不怕。

 简家于我有恩,将军同样于我有恩。

 但我不能因为托庇于将军,就让简家受屈辱。”

 李敬听得叹气,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像你父亲。”

 邹桓鼻子一酸,再次行礼,这才走了出去。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可是让怡安看个过瘾。

 李芳菲被按在长条凳子上,打的鬼哭狼嚎。

 侍卫们当然不能下重手,但军中的板子本来就宽重。

 李芳菲又年岁小,根本受不住。

 二十板子不等打完,她就昏死过去了。

 李敬大将军不是一般的心狠,硬是打完才让抬下去上药。

 而吕嬷嬷和李赖头、月娥也被提了过来。

 烧热的素油直接从嗓子灌下,三个人直接就昏死过去,醒来已经半废。

 别说说话,喘气都要疼半辈子…

 简大成原本以为是喂哑药,哪里想到会这么惨烈。

 他直接捂了闺女的眼睛,快步离开了将军府!

 一直到雇马车出了城门,众人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简大成皱眉,猜着将军府的用意。

 当着他们面施展这样的狠辣手段,怕是也有警告的意思。

 毕竟这事传出去,怎么都对将军府的名声有损,不是好事。

 他想了想,就嘱咐众人。

 “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若是有人问,就说交给府衙了。”

 众人自然都知道轻重,特别是村长,郑重保证。

 “大成放心,咱们本就是猎户。

 人家不来欺负就烧高香了。

 一定不会胡说给家里惹祸!”

 怡安窝在爹爹怀里,想起方才也是心有余悸。

 但老爹肩头搭着五十两金子,又让她高兴。

 悄悄摸了一把又一把…

 邹桓坐在她对面儿,简直看的是哭笑不得。

 简大成疑惑扫了他一眼,再低头就看见财迷的闺女了。

 他索性把褡裢塞给闺女,“这次的事,你吃了大苦头。

 这金子就给你收着,喜欢什么买点儿什么…”

 不等他说完,褡裢已经被怡安抱在了怀里,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爹,这可你说的,不能后悔啊。

 我要买山头,种野葡萄,开作坊酿葡萄露。

 我还要挖鱼汤,养更多鱼。

 我还要…”

 她说的兴致勃勃,旁人听得也是高兴,只有简大成心酸。

 旁人家里的姑娘得了银子,第一个怕是就要买衣裙首饰,结果他的女儿却满脑子都是管家置业。

 若是他再厉害一点儿,若是有妻子在身边。

 女儿是不是也不必这般为生计费心操劳…

 马蹄声声,很快就到了家。

 冯老太等人哪还有心思睡觉啊,都等在南院儿。

 眼见所有人都回来了,一个不缺,这才算是放了心。

 “到底怎么样了,大…

 不,贵人恼了吗?

 怎么处置的?”

 老太太把儿子和孙女都仔细打量了一遍,又追问起来。

 喜鹊和胡老二几个也是眼巴巴,都怕家里吃亏。

 毕竟那可是大将军府啊,整个万仞城都要仰望的存在。

 简家只是平民百姓,人家伸一根儿手指就能轻易捏死。

 简大成示意众人进屋,虎头和石头立刻守了屋门。

 有了先前村里妇人在墙外轻易偷听的事,家里可是警惕很多。

 简大成喝了水,这才说道。

 “都不用担心,大将军很公正,处置了所有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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