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苏然抬起的手又放下,一把推开她们,拔腿就跑。

 追上同学后,她心有余悸。

 [小偷很多,要看紧自己的包,斜挎包比单肩包安全,你我这两张亚洲面孔,在某些人眼中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程苏然脱下背包,调了个位置,反着背。

 一路相安无事。

 下午大家去逛SCAEUX公园,附近是富人区,程苏然看着四周剪裁规整的园林,只觉得有股浓烈的熟悉感,如果没记错,江虞的大别墅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江虞会在那里吗?

 但整片区域太大,一下午时间连公园都走不完,没有车,没有明确坐标,根本找不到那栋房子。

 太阳快落山时,程苏然站在城堡前自拍了一张,打开微信,发给已经很久没有消息的灰黑色头像。

 意料之中,看见了红色感叹号。

 就假装对方收到了吧。

 她想。

 要多久,才能彻底忘记那个人?

 .

 十月最后一天是江虞的三十三岁生日。

 像往常那样,白天公司、工作室聚餐,晚上在家与朋友庆祝,不同处在于,这是她“退休”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但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

 她还是她。

 粉丝们寄来的礼物堆满了大大的长桌,工作室里几个小姑娘正分类清点,按体积整理出来,大、中、小、迷你,屋子里秩序井然。

 “奇怪啊,为什么今年有这么多从国外寄来的礼物?”

 “因为我们虞姐‘退休’了啊,跟巴黎那边的经纪公司合约也到期了,商务联系地址统一换成了国内工作室,以后估计每年都有很多。”

 “噢噢。”

 她们边整理边聊天,余光瞥见一抹修长的影子走进来。

 “虞姐,你来啦!”

 “欢迎我们的大!寿!星!”

 “生日快乐——”

 众人欢呼。

 江虞红唇浓艳,身上穿了件咖色长袖衬衫外搭纯黑马甲,最上面两颗扣子永远开着,露出细白的颈线,底下是一条普通的直筒牛仔裤,轻盈又干练。

 她走到桌前,目光扫了一圈,笑着说:“谢谢你们,我又长了一岁。”

 一个白色礼盒吸引了她。

 通体纯白,没有任何装饰纹路与标识,仅用一根黑色缎带缠绕起来,打了个流苏结,简简单单,在众多花花绿绿的纸盒中却十分扎眼。

 精准无误地踩在江虞的审美点上。

 她捧过来看了看,指尖扯住缎带,一抽便散了,然后缓缓打开内层透明盒。

 心跳莫名其妙加快,好像里面藏着什么神秘珍宝。

 一只兔子玩偶静静躺在盒子里,足有篮球大小,脖子下绣着“Happy Birthday”字样,两只前爪抱着根胡萝卜,憨头憨脑,软萌可爱。

 兔子身后还有一张明信片,上面用优美的花体书法写着两行字母:

 Ma robe à fleurs sous la pluie de novembre

 Tes mains qui courent, je n\'en peux plus de t\'a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