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如早早就看见了霍明意姊妹,碍于水榭这头小娘子多,她又是主家姑娘,不好随便离开。

 可等了半天,那姐儿几个倒像是要长坐在游廊上的样子,秦月如便安排了两句,也没领丫头,只身往游廊上寻她们而来。

 荷包还被傅清宁捏在手里,秦月如带着银铃一般的笑声靠近那会儿,她没来得及收回绣袋里去。

 正好让秦月如看见。

 她索性也不急着收了,眼看着秦月如面上笑意僵了一瞬,当着秦月如的面儿,慢吞吞的,把那只荷包收入袖中。

 秦月如神色看起来稍微有点儿复杂,像讶然,还有些不悦,最后又被无奈覆盖掉:“你们方才见过我大哥啊?”

 霍明意嗯了声:“三娘说那边的假山看着不错,想在这儿看一会儿,你不在水榭陪着客人,怎么反而迎到这边来了?”

 秦月如眼珠一滚就说不是:“我有点事情要寻我大哥,十里飘香的炒货备了不少,可蜂蜜炒干桂她们吃的太快了,这会儿快抢完了,方才还来怄我,说这样小气,吃的也不多准备,我得去跟大哥说一声,看看现去买还能不能再买些回来。”

 这倒也不像是借口。

 因为拿干花来炒的确是别家从没有过的炒法,算是许三娘突发奇想,独一份儿。

 是以国公府采买时候可能买的就不算多,而且许三娘怕炒干桂不好卖,本来也不会像炒花生瓜子一样多备,每天就炒那么多,卖完了就没有了。

 但秦月如方才笑得那么开心,根本就是来迎她们的。

 傅清宁看看霍明意,她拿眼神示意她别拆穿。

 故而傅清宁也只好别开眼,没再多打量秦月如,三缄其口。

 霍明意拉着傅清宁到自己身边:“那你快去吧,我们这就往水榭过去了,你可别去太久,主家姑娘不在场,我们这些客人一会儿若打起来,看毁了你兄长的好日子。”

 她玩笑着,秦月如的笑却实在有些勉强,随口说了两句什么话,提步就顺着抄手游廊走远了。

 “表姐……”

 “随她去。”霍明意神色淡淡,“横竖和咱们没关系。她亲哥哥生辰,她又不会真大闹一场,扯不到我们身上来。”

 但昭阳长公主她……反正傅清宁觉得,她其实在这些事上不太讲理。

 多多少少有点儿不放心。

 她很想眼下就去同舅母们说一声,以防万一,要真有什么变故,那位殿下发起疯来,别跟那天在升王府打谢元姝一样,以为表姐要勾、引秦可贞,再清算到表姐身上。

 舅母们提前心里有个数,倘或真闹出事端,也好提早有个防范。

 但……

 表姐这个神情,还是算了吧。

 傅清宁长叹一声:“许是咱们都多心了,表姐刚不是还说,殿下也许知道呢?高高兴兴来赴宴的,咱们不说玩儿的尽兴,倒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坏了兴致。”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总算重新把笑容挂了起来,然后一手拉起霍明珠,一手又去挽霍明意的胳膊:“我反正最高兴了!国公府今日宴上备的干货,都是从十里飘香买的,好大一笔银子,好大一块儿活招牌!”

 她挤眉弄眼耍俏皮样儿给人看,霍明意果真叫她逗笑:“真是自己开买卖就不一样了,你怎么跟个小财迷似的,掉进钱眼里出不来啦?”

 霍明珠横了她一眼,却笑不出来。

 傅清宁说是呀:“谁不爱银子呀?这天底下吃喝玩乐享清福,不都是靠真金白银来说话吗?我多赚些钱,往后都能养表姐们了,难道不好吗?”

 霍明珠轻推她:“谁要你养活,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羞。”

 “那我只养明意表姐一个,你那份儿,我让给表姐夫就是了,你又吃得多,花得多,我还省钱呢!”

 见她算有心思玩笑两句,傅清宁顺势揶揄。

 说完了,只往霍明意身旁躲。

 打闹了两回,先前那点阴霾稍稍散去些,姊妹三个才入了水榭,暂且不提。

 ·秦可贞是在花园里被拦下来的。

 秦月如怒气冲冲,只身追来,秦可贞一看她身后连伺候的人都没跟,再看她那个脸色,叹了口气:“你这个神色,让人看见,去回了母亲,你准备怎么回话?”

 “回了娘就回了,我自有说法,大哥就不用操心了!”

 秦月如冷笑质问他:“倒是大哥,这会儿心里八成觉得我做妹妹的好多事,瞎操心,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弄这些有的没的,叫你好生困扰?”

 秦可贞脸色也拉了下来:“六娘。”

 往常他这样的神情和语气,秦月如第一时间就会服软。

 因为知道他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

 偏偏今天她不肯。

 “大哥觉得我阴阳怪气是吧?”秦月如连啧了好几声,“我一门心思是为了谁?大哥倒好,这是要作践谁?”

 她冷冰冰看他:“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霍大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傻的,更不是瞎的,登大行山那日看得真真切切。若不为了你,我上赶着去跟霍明珠握手言和?不为了你,我天天跑去霍家守在宜安堂做女红?你倒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