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人人猜疑她身份,被藏起来见不得人的外室,无非扬州瘦马,亦或是出身卑贱出自青楼的妓,后来徐嘉衍把那些人的舌头全割了,京中才无人再敢置喙她半句。

 之后他们再提起吉祥巷,总要说上一句徐相心头肉。

 可傅清宁知道,她不配。

 “徐嘉衍,何必呢?”傅清宁收回手,掌心还残余着徐嘉衍的温度。

 她握紧了,心中不舍,仿佛一松手,连他也会消失不见。

 “你知道我的,就算了吧。”

 “什么事我都依你,唯此事不行。半年前我把你从沈家解救出来,你提心吊胆,身体底子也糟透了,我不提此事,只能先养好你的身子,纾解你的心结,可是宁宁,整整半年了,我们已经错过了――”

 “我命不久矣。”

 傅清宁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的。

 她小的时候其实很爱笑,认识徐嘉衍的时候,她还不是傅清宁,不过一乡野小丫头,那时他便总说她笑起来的模样最好看,一双眼最澄明干净,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现在,都不见了。

 徐嘉衍呆滞:“孙太医――是你让他骗我?”

 “你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我没求过你任何事,只这一件,别杀他,别怪他,是我求他骗你的。”

 傅清宁摸索着,试图自榻上起身:“我这残破不堪的身子,早配不上你了,但我是感激你的,子衍哥哥――你为我请下赐婚圣旨,叫我能以你发妻名分下葬,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余生,我怎么敢拖累你。

 来生相约,希望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我的,子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