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姜元瞻的语气实在是不好。

 以至于说到后来,弄得周宛宁也有些生气上头。

 本来她跟在姜元瞻身后,即便姜元瞻拨开她的手,她都没觉着有什么。

 这会儿冷哼一声,索性驻足停下,再不肯跟上姜元瞻的脚步:“姜二郎君好大的气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shā • rén 放火的事情,要姜二郎君这样冷言冷语,倒站在这里教训起我来!”

 姜元瞻怔然一瞬,回头看她,发觉她板着一张脸,真是一板一眼在说这话。

 他其实火气也大。

 但突然就没办法跟她较真儿了。

 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她这样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是从小到大没吃过亏,更不害怕,心里没个畏惧,说什么都不过脑子。

 当着她们几个,说什么都不过分,可就怕她说习惯了,没什么好处。

 姜元瞻也是因为这个才着急上火的。

 反倒把她给惹生气了。

 姜元瞻对抄着手,无奈的退了小半步:“我错了,成不成?看把你气的吧,不就说了你两句,还是替你着急上火才摆了个脸色出来,你怎么倒跟我急眼了呢?”

 他要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态度,周宛宁可以甩手就走人。

 她又不是跑来郡王府受气的,还得看姜元瞻脸色。

 从小到大不是没吵过架,不过年岁渐长,倒不怎么吵了。

 她也不是爱找人吵架的性子,姜元瞻又很让着她,一来二去,这架无论如何也吵不起来。

 她还以为今天可以痛痛快快吵一架呢!

 她这口气已经憋了这么长时间。

 好不容易官家发落了郑氏,结果莞莞她们还在劝她谨言慎行,弄得她快烦死了!

 姜元瞻还要跳出来蝎蝎螫螫的教训她。

 她可不怕丢人。

 谁知道姜元瞻这话锋一转,脸色一变,坦坦荡荡跟她赔礼道歉。

 倒弄得她有气没地方撒了。

 周宛宁腮帮子都是气鼓鼓的,背着手,站在那儿,瞪着姜元瞻一言不发。

 姜元瞻也看了半天,面色倒是平缓柔和的,就连眼神都不敢过分直白,甚至带着些许讨好求饶的意味:“真生我气了?”

 周宛宁哼了声:“那我可不敢!姜二郎君如今脾气大得很,我还敢跟你置气?今儿顺心便一口一个三娘,带着买糕买头花的。明儿心气儿不顺,动辄就是周宛宁,冷着脸子要骂人。

 吓人的很!”

 她是个最会阴阳怪气的,尤其是对着姜元瞻。

 因为姜元瞻最拿这些没办法。

 主要还是拿她没办法。

 姜元瞻只能叹气:“我错了,往后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跟你吊脸子,有话咱们好好说,成不成?或是你觉得不解气,想怎么样,我一概照办,谁叫我自己欠打,非要惹你呢,是不是?”

 周宛宁到底没绷住,嘴角一松,弧度就挂了出来。

 她连忙别开脸,但是没能忍住的笑意还是落入了姜元瞻眼中。

 姜元瞻立时松了口气:“不生气了就好,气大伤身,都怪我,快别生气了。”

 他连语气都一并放软,才敢提步往周宛宁身边。

 走了三两步,稍稍靠近些,姜元瞻几不可闻叹着气:“气成这样,带你去喝杯茶,缓一缓,再送你回家吗?”

 喝不喝茶的不要紧,周宛宁也不缺那一杯茶。

 主要是这会儿心气儿顺了,被哄的通体舒畅,脸色自然也就好看起来。

 “外头的茶有什么好吃的?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姜元瞻说是,也没后话。

 周宛宁想了会儿:“外头人多眼杂,恐怕你要说的那些话,也是不能给人听的。莞莞她们在花厅那边,咱们去水榭吧,说了话,你送我家去。

 方才不是说我大兄急着叫你送我回去吗?再去外头吃茶耽搁时间,回头给我大兄知道了,看他找你麻烦。”

 ·昌平郡王府的水榭在东跨院,跟花厅完全是两个方向。

 这边安静,除去往来伺候的奴婢婆子,没什么人来打扰。

 水榭四面都通透,看似是个小房子,实则没什么隐秘性。

 所以坐在此处说话,也算最合适不过的。

 毕竟来来往往的奴婢们是能一眼瞧见屋中人的,但因为不敢轻易靠近,就听不真切主子们说什么。

 周宛宁坐在玫瑰椅上,姜元瞻坐的稍远些,在她斜对面的官帽椅上端坐着。

 她扫量过去,看了一会儿:“怎么又不说呀?”

 “我知道你因为郑家的事情很不高兴,长了十几岁都没受过的委屈,全在郑家姊妹身上受了。”

 周宛宁一撇嘴:“你知道,刚才还骂我。”

 姜元瞻觉得有些头疼:“宁宁,我何曾骂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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