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面,跟你家里也没两样,那样拘谨做什么呢?

 要是你娘还在,见了你那样恭恭敬敬的拜礼请安,她八成是要生气的。”

 这就叫傅清宁无从接话了。

 大内禁廷,谁来了都该很规矩。

 怎么到了她娘这儿,就成了没规矩才是合情理的呢?

 宫里面怎么会和她家里没两样。

 天壤之别。

 傅清宁喉咙一时发紧:“您越发把我说的糊涂起来了。”

 她怔怔的,捏着自己的指尖:“我那时候还想着,便是到了外祖母家里面,也要规规矩矩,做个最懂事的孩子,不能叫长辈们和表哥表姐们瞧着我不成体统,招惹了他们厌烦。

 更何况是进宫来呢?

 您不知道,进宫头一天,我紧张的不得了。

 外祖母那会儿就说叫我别害怕,不论我做什么,您都不会生我的气,更不可能跟我发脾气,所以不管我要如何都成。

 这话我听过,根本都没敢放在心上。

 我哪儿敢呀。”

 她倒小可怜样儿。

 章太后笑出声来:“那现如今又是怎么说?可信了这些话没有?”

 怎么不信呢?

 傅清宁一咬牙,又试探了两句:“当然信了。我恐怕今儿拆了您朝服上的宝珠下来,拿去做头面,您都不肯责罚我,还要夸我胆子大,是个能干大事儿的人,拆的好呢!”

 章太后的笑意愈发浓起来:“那倒是了,谁家小娘子敢来拆我朝服上的朝珠?怎么不是你胆子大,能做大事儿呢?自然是你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