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媛是个聪明人,听了这些话也不再接话茬的。

 徐嘉衍明白傅清宁的意思。

 实际上这也没什么。

 反正如今也已经有了苏州那一大摊子事情。

 这趟到杭州来,本身也就是想着还会有其他的事情。

 总归也不得个安宁。

 之前洛安寺出事儿那会儿,徐嘉衍心里甚至都怀疑过,别是杭州这边的佛寺当中还有什么不干不净,同官场上有些个不清不楚的往来勾结之事,又正好那么巧,就叫赵家给知道,或者是同苏州事情一般无二,正好就是他家也参与其中的。

 结果没成想,还没有顺着佛寺这一条线索再往下调查什么,便又有了这后面许多事情。

 梁广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对于徐嘉衍来说,这是另有不同意义的。

 他在升王府走动,做裴子端的伴读,这一年多以来朝廷里出了太多的事情,太后把持朝政有日子了,当初虽然是朝臣去请着章太后重新垂帘听政,主持大局,然则牝鸡司晨,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朝政早晚还是要还到天子手中去的。

 那天子宝印,原就千斤重,也不是那样好拿的。

 何况章太后又上了年纪,虽说如今还是身强体健,但也架不住终日劳碌伤身,那早晚也是于她身体无益之事。

 若然能够早些料理干净,当然是把这些交代出去最好不过。

 可是如今的小天子是不中用的,否则也不会弄得傅伯伯父子两个战死在金明坡,自己听信谗言,御驾亲征,折损大将在阵前。

 也正是因为这个,章太后重新垂帘听政之后才会夺了小皇帝的权,把他软禁在福宁殿中,不叫他见人的。

 既然已经是不中用,现在肯定是要重新找个人来托付。

 这是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的。

 几家王府也清楚的很。

 所以大家本来也是卯足了劲儿,奔着那个位置去的。

 高台上,龙椅是多诱人的。

 升王府在明面儿上其实都还好。

 不过说实话,那位置谁不想呢?

 升王殿下当然是也想的。

 只是明面上升王府清清静静的,似乎是从来就不参与党争。

 私下里如何,升王父子心里有数,他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梁广能做到这个四品杭州知府,全都是靠太原王氏提拔的。

 从前梁广的履历可没有这么好看,政绩更是平平无奇了,要想凭他自己的本事往上升,真想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来,不要说二十年,就算是四十年,到他六七十岁辞官致仕,他都未必有那个本事。

 不是说他有多庸碌,多没能力,而是他寒门出身,实在是不成,甚至都不是穷苦人家读书出来的,从前从军打仗,行武之人,如何能做到四品知府,掌一方大权呢?

 要不是太原王氏,梁广是断断不能了。

 念及此,徐嘉衍深吸一口气:“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自然去安排,余下的你也暂且不用管,我弄弄清楚,再告诉你。”

 傅清宁便笑着应了一声好。

 她本也是故意说的。

 因知晓了梁广身后是太原王氏,傅清宁本来就考虑着,实际上徐嘉衍肯定是在给升王府做事儿的。

 反正之前有那么一阵子,在金陵城的时候,他老是一天到晚不着家,她私下里去打听过,他每天一大清早就出了门,往升王府去的,至于到底是去干什么,那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特意去过问。

 只是如今裴子端已经不进学读书了,很是用不着徐嘉衍在他身边做什么伴读不伴读,那就只能是外头另有事情忙。

 一直到升王妃生产,再挪到宫里去住下,连裴瑾瑜都说,那段日子裴子端是不见人影的人,好像是在忙着外面的什么事。

 那会儿的时间就正好全都对上了。

 所以其实傅清宁一直都在想着,徐嘉衍是有大事要做的人。

 现在正好遇上了这些事情,牵扯到一位四品知府,还有太原王氏那样的门楣,她心下一直惦记着,所以才跟徐嘉衍隐晦的提了这么一句,叫他自己去调查,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表哥要去安排人调查,我肯定是放心的,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霍云沛笑着把话接过来:“阿弟办事,你是一向都放心的,我们也放心得很。”

 他也就是打趣调侃一句而已,而且不至于在外头把傅清宁弄得脸红起来。

 所以他就是揶揄之后,便匆匆收了声,再也没有提过别的话。

 赵媛媛就掖着手坐在那儿,规规矩矩,本分的不得了。

 霍明珠看看她,然后抿了抿唇,想了很久:“咱们回家去吧?方才不是跟梁齐修自报家门了吗?我料想着他那样的纨绔公子,肯定要找上门来的。

 今天在玉香楼里咱们叫他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不找回个场子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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