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后的处境,裴钊自己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无非就是这么回事儿。

 就算新帝为着天下悠悠之口,为了朝中文武百官不议论纷纷,肯高抬贵手放过他,只当世上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亦或者,新帝是个心思重,城府颇深的人,说不定还会抬举着颖王府。

 不会放他出来,但是加封推恩一定不会少。

 换句话说,得彰显出新帝的大度与宽容来。

 得叫天下臣民们都觉得,他们的新皇帝,是个心善的仁君圣主。

 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嘛。

 反正他也出不了颖王府,给他再多的体面和尊荣也都是虚的,落不到实处去。

 那都没什么很重要的。

 章太后不提,外头的人不说,那不代表裴钊自己心里不知道。

 裴钊其实是真的很想笑的。

 父皇膝下就只有他一个皇子长成,又是养在太后身边长大的,本来应该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郎君,真真正正的九五至尊。

 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和境地。

 裴钊甚至不知道应该去怪谁。

 怪他自己?

 还是怪章太后心太狠呢?

 好像都不算。

 只有茫然。

 茫然过后,裴钊才发现,他甚至笑不出来。

 面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苦涩了。

 总归现在的情况也已经这样了。

 怨天尤人,还不如好好的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老老实实的去颍州,不要留在盛京碍人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