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宁说到此处,话音稍稍顿了顿,旋即便又嗤笑了声:“这金陵城的父母官,确实是不好做,得这般圆滑玲珑,长袖善舞之人,才做得来。

 我只是很好奇,府尹大人这般圆滑会来事儿,官家若是知道了,就不管他的?”

 徐嘉衍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上面圆滑一些,是给官家省麻烦的。

 这些事情,说不上来谁对谁错。

 满朝文武,都知道京兆府尹难做。

 这些年下来,其实也没有谁愿意去为难刁难这位京兆府尹。

 不是说他出身如何好,怎样的开罪不起,实在是他做的很多事,办得好些案子,分寸拿捏得再没有那么恰到好处。

 他把事情办得漂亮,人人都觉得舒服。

 不光是他自己省心,官家放心,文武百官难道就不是了?

 所以宁宁,天底下的人和事,有些道理,若是真的放在朝廷里,反倒成了不适用的。

 咱们平日里讲的那些大道理,朝廷里其实恰恰相反。

 咱们觉得为人处世太过圆滑实在不讨喜,可是京兆府尹,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能把这位置坐的稳,也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