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好的。
其实这些人自己不知道吗？
前面傅清宁就因为这些人的胡说八道生气过，还送去京兆府两次人呢。
满金陵城就没有不知道这个事儿的。
可是结果呢？
他们还不是我行我素，说什么的都有。
这叫屡教不改。
是明明知道这也不对，这样不好，在外头议论这些是非短长其实很容易给自己招惹上麻烦，那叫引火烧身，可是他们就是不肯改。
反正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儿干，就非要说些与他们不相干的人或者是事儿。
就好像说这些才能体现出他们的厉害之处。
要说起来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以前大伯母和二伯母开解她和阿宁的时候就说过，为什么说是人之常情呢，无非是这些人远离高门，一辈子也感受不到高门是什么样的生活，所以就凭着自己的想象去揣测，甚至是臆想。
这些人口中说的是什么，心里面想的其实就是什么。
说白了，是他们心里面希望王佛之过得不好，希望他见罪于御前，被官家厌弃，最好是真的丢了官，被发落回琅琊王氏去，他们才觉得痛快呢。
也不为着别的。
谁让王佛之实在是太优秀，也太出色了呢？
似乎他样样都好，处处高人一等。
归根结底来说，就还是眼红嫉妒。
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他们过不上那样富贵无极，权势熏天的日子，就好像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很该死。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人也挺可怜的。
这么说起来，霍明珠又想通了一些。
因为当初阿宁她刚到金陵城那会儿，城中对于她的传言其实并不多，也很少有那种恶意揣测，恶语中伤的流言蜚语的。
谁让她不是那么顺遂呢。
从小就被抱出去的，找回家没多久就出了那样的事情，也不得团圆。
就算被接到了金陵城中，住在霍家，就算她得了朝廷的官封，可毕竟是个孤女。
在老百姓看来，一个孤女，就应该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寄人篱下。
他们是觉得那样的日子不好过，会很苦。
因为阿宁可能要过的是苦日子，和他们实则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说不定在高门之中，一个孤女，过的都还不如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在呢，所以当然不会去中伤阿宁什么。
霍明珠记得那时候其实好些人对阿宁的态度都不错。
也是看在已经故去的姑父和表兄的份儿上吧。
毕竟那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大将军。
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
后来他们发现阿宁这个孤女过的可太好了，人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愿意宠着她，尤其是宫里面太后都对她另眼看待，那阿宁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即便是孤女，仍然是寄人篱下，但就是不一样。
这才开始有了那些恶语中伤的话。
说的多难听的都有。
被阿宁发作过一次，抓了人送去京兆府，都没能让他们学乖变老实。
之后还是会说。
就更不要说是王佛之这样的人了。
再去看方才开口替王佛之辩解的瘦弱男人，这会儿被人围起来，不知多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说我们的话，你又知道了？什么朝堂不朝堂，我们可没有议论朝政，难道连说话都不叫我们说了？”
“就是！数你有能耐，就你本事大，和我们都不一样，偏偏要跳出来帮着王四郎君说话，也不看看人家能不能瞧得上你！”
“真以为自己替王四郎君说几句好听的话，王四郎君就能够高看你一眼啊？”
“难道今儿就把你接到王家去享福了，从此再也不需要过穷苦的日子了？快醒醒吧你！你算个什么啊！”
霍明珠脸色铁青一片。
那瘦弱的男人显然是因为几句话而引起了众怒，被人围着，他更加不敢替自己分辨。
只恐怕越说越是要坏了事，众人对他的情绪也只会更严重。
他瑟缩着，让人看着实在是可怜。
可他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何至于此？
霍明珠气得咬牙切齿。
就因为他和众人想法不一样，显得特别的不合群，所以那些所谓合群的人，便要联起手来欺负他一个。
这世道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子。
不然为什么好些人是没办法坚守本心，一直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走下去的。
还不就是因为这些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
没有人喜欢被排挤，愿意被欺负。
那没办法，就只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要不然，就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霍明珠腾地站起身来，实在看不过眼，拔腿就往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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