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得早,毕竟还住在霍家,早起要到长辈跟前去见礼请安的。

 不过之前早就说好了,早起各处见礼请安后,徐嘉衍就带着傅清宁回了绥安伯府去。

 三日归宁再回来。

 章老夫人见两个孩子满眼都是欢喜,笑着交代叮嘱了好多,碧霄仍旧是跟着傅清宁一道去。

 傅清宁的嫁妆,章老夫人本来就着意添了好多,宫里章太后也添了不知多少,还有跟着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跟着傅清宁一起去了绥安伯府的。

 出门登车,霍家至于绥安伯府并不算特别的远,也就隔了两条街。

 只是徐嘉衍专门交代了要慢点走,怕马车颠簸,弄得傅清宁不舒服。

 昨夜里折腾到后半夜,光是要水都要了三次,一大早还惹得碧霄笑话她。

 傅清宁这会儿确实是累。

 靠在徐嘉衍身上昏昏欲睡的。

 徐嘉衍偏过头来低眼看她,又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我也是见你累的厉害了,不然明儿再进宫去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吧?”

 傅清宁说好。

 虽然不合规矩,但太后也不会计较她这个,只是有些丢脸。

 太后都不计较,皇后更不会计较什么。

 她本来是想着强撑一二,总要去见过礼请过安,哪怕回了家再闷头去睡呢。

 反正在伯府里也没有人辖制管束她。

 她又是新婚第一日,也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登门来拜访。

 总要等到归宁回门后,她才算是正经八百做了徐家新妇,绥安伯夫人,往来走动才会多起来。

 实际上那些人有眼力见,十天半个月可能都不会来打扰她。

 小夫妻蜜里调油呢,连裴子端都特意准了徐嘉衍大半个月的假官署衙门根本不用去,谁这时候跑到绥安伯府来讨人嫌呢?

 傅清宁小脑袋在徐嘉衍肩膀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和姿势:“我好困,都怪你,明儿去宫里请安,太后和皇后一定笑话我。”

 徐嘉衍是心满意足的。

 他得了大便宜,嘴上不敢说什么,任由她说。

 这会儿抓了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拢着轻轻捏了两下:“伯府都收拾好了,你的东西也都放了进去,碧霄亲自去看着收拾的,一会儿回了家就能去睡觉,起来的太早了,要到长辈跟前去见礼,肯定犯困。

 等会儿到了家你去睡,我就守着你,睡醒了让人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他一说守着她,傅清宁一下子清醒过来,腾的坐直起来:“你去忙你的事情不行吗?我想一个人踏踏实实睡一觉,你别守着我。”

 她实在是心有余悸,怕了他了。

 她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可爱,徐嘉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看着你睡觉,不做别的,怕什么?”

 她才不信。

 昨夜里他也这么说的。

 不做别的了,就抱一抱。

 然后就要了三次水。

 只是傅清宁这会儿懒得跟他拌嘴讲道理。

 她挽着徐嘉衍的手:“那我不听你说这些,就是不叫你守着我,你听不听我的?”

 这话说得多蛮横,徐嘉衍笑了笑,在她面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说了一句听,再没与她说别的。

 回了伯府去,傅清宁这会儿也没有在自己家里逛一逛的心思了。

 她的确是又累又困,徐嘉衍陪着她回了主院,叫她安置下来,他也果然听话,从屋里退了出去,并没有守在屋里头。

 这边确实是碧霄过来看着打点料理的。

 一应的布置陈设都是在徐嘉衍之前的布置上又添了一些新的东西,都是傅清宁喜欢的。

 只是这会儿傅清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看这些,收拾了一番,碧霄伺候着她把钗环首饰都给卸了去,她换了身中衣,倒头就沉沉去睡。

 碧霄站在床榻边儿,诶的一声叫她:“您不吃些东西再睡吗?早起也说太困了,连胃口都没有了,吃了几口粥而已。”

 傅清宁唔哝着,冲着她摆手又摇头的:“你叫人先预备着吧,我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吃什么东西,一样是没有胃口的,你叫人弄了来,只怕我还没吃上两口就睡着了,好碧霄,快不要与我说话,叫我安生睡一觉吧。”

 碧霄唇角略略上扬,噙着笑,说了声好,才不再与傅清宁多说别的,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把床幔放下来,给她遮住屋中明亮的光线,守在旁边儿,守着她沉沉睡去。

 ·傅清宁这一觉睡得实在算久,睡醒就已经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

 她醒过来的时候睡眼惺忪,揉了一把眼睛,从床幔里伸出一只手,把床幔撩开些,入眼果然是徐嘉衍。

 她撇着嘴:“我睡之前还在想,你怎么这样老实,别是一会儿打算跑回来的,果然你不老实。”

 徐嘉衍见她醒了,才从罗汉床上翻身下来,手里拿着个白瓷小盏,里面是温热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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