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高煦和李夫人坐在霍家正堂中,主位上坐着的是霍怀章,陆氏就坐在他旁边儿的次位上。

 这会儿陆氏眉眼弯弯的笑着,李夫人瞧着便也笑了起来。

 霍怀章和王高煦都没开口,李夫人先说道:“我其实是个最直接的人,心里实在是藏不住话,也憋不住事儿的。

 两个孩子相处的好,我们做长辈的瞧着也高兴,心里欢喜得很。

 我想霍大人和陆夫人也晓得我们夫妇今日登门的用意,就不藏着掖着了,吞吞吐吐的反而显得扭捏。

 我也不晓得你们是怎么想。

 上门给孩子提亲这个事儿我也是头一次做。

 我家四郎写了信回家来的时候,我见了满心欢喜的,就想着你家三娘不知道还是何等的人品样貌。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往常与人说起来,我总能把我家四郎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四郎他实际上眼光也高,我估摸着也是这些年外头的人吹捧他,把他抬举的不成样子吧,横竖都二十的人了,从前也不是没给他相看过,可他从来不松口。

 我们也不好不顾他的心意,没得倒耽误了人家女孩儿,这婚事才一直耽搁着。

 他突然写信回来,说霍家三娘子如何如何的好,他此生非霍三娘子不可,你不知道,我做娘的,高兴的一夜没睡着,真是恨不得立马来京城提亲呢。

 正好赶上郡主与绥安伯大婚,我们夫妇趁着这个机会进京来,也是几个月没见着四郎了,顺便也看看他。

 虽说这样贸然说,显得唐突,可是来都来了,也是非说不可了的。

 况且我们夫妇这趟来京城,也不能在京城里住的太久,过些日子就要回去了的,也不好耽搁太久的时间。

 昨日来给你家老太太请安的时候,也见着了你家三娘,真是个齐整人物,连我见了都喜爱的不得了,那样的样貌人品,娇俏伶俐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她一面说着,又哎呀的叹着气:“要么怎么说羡慕你,连你弟妹她们几个,我也是打从心眼里羡慕的。

 我都不说你家那几个郎君如何的争气了,横竖这辈子我有个四郎,也很知足。

 可见了你家女郎,叫我怎么不羡慕呢?

 我才进京没几日,尚且没有缘分见一见太子妃,你家二娘陪着她母亲养病去了,可见也是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

 如今单是见了你家三娘,我都只恨自己这辈子没有子嗣的缘分,生不出个女孩儿来,这么想来,真是叫人羡慕啊。”

 羡慕不羡慕的原本都是个说辞。

 可问题是在于李夫人的态度。

 哪怕霍明珠不是陆氏亲生的女儿,听了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何况陆氏心里最知道了。

 家里这个小幺,从小到大,叫她们头疼,连老太太都约束管教不了她。

 从前她多顽劣啊。

 如今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成了人家口中的好女孩儿。

 她虽然只是做伯母的,却也感到骄傲。

 到底是自己家里的孩子,有人夸赞,都是霍家脸上有光的事儿。

 哪怕李夫人说的未必都是真心话。

 她不过是登门求娶,才把明珠夸得花儿一样。

 但是那也不重要。

 李夫人要是不喜欢,没相中,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就很好。

 昨日王高煦和李夫人夫妇两个走后,老太太还特意把她留在拢翠斋说了好些话呢。

 也无非是不放心明珠。

 其实老太太以前不会有这种担心的。

 不过想来也是了。

 明意是个最叫人省心的孩子,阿宁又与嘉衍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两个都用不着老太太费心操持什么,婚事上头顺遂的不得了。

 至于明舒那个丫头,如今老太太是丢开手去,懒得管她了。

 她将来好或者不好的,全凭她自己的命数罢了。

 说不得再过几年,老太太心软下来,也给她操持做主,许婚个好人家。

 但正经说起来,明舒那个孩子也是叫人放心且省心的。

 除去阿宁来金陵之后她做的那些混账事请之外,以往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从没有过那样混账不懂事的时候。

 反而是最乖巧,也最贴心的女孩儿。

 只是女孩儿家的心思也没有那么沉得下去吧。

 阿宁来了之后,为着嘉衍的缘故,倒生出这许多的事端来,弄得如今这样。

 反正说来说去,老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原本就只有明珠。

 如今也好了。

 她同王佛之是两情相悦的。

 陆氏眼下看着王高煦和李夫人夫妇两个的态度,也信了先前的那些话,又想着老太太实在是多心了。

 原本老太太是怕李夫人不过面上做做样子,心里面还是不喜欢明珠这孩子,觉得她历练太浅,实在是做不了琅琊王氏的宗妇,也支应不起琅琊王氏内宅诸事与庶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