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兰神色黯了下去。

 哑着嗓子,握着晏宁的手轻声安慰着。

 “宁儿,节哀,那孩子不在了。”

 晏宁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泣不成声的,为遇难的吕薇心痛不已。

 怪她,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带着吕薇前去狐王墓,也许……

 吕薇不会出事。

 “奶奶,小薇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身边没亲人,我们厚葬她吧。”

 吕薇遇难出事,无亲人的她,自是没人来管她的后事。

 晏宁一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自责。

 苏飞兰舒展着晏宁的眉头,心疼的看着晏宁。

 “奶奶答应你,我们厚葬她。宁儿,你要好好养伤。”

 “医生说你伤了脊骨,怕是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了。”

 摔伤了脊骨?!

 晏宁秀眉微蹙,心里满是疑惑。

 严重怀疑,怀疑医生给她误诊了。

 她的脊骨不疼,反倒是她的-大-腿-根,像被撕裂了般的疼。

 撕裂?!

 当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晏宁眼神一滞。

 在狐王墓里,封景渊跟她说的话又回荡在她的耳边。

 “你想自杀,我可不想丧偶。”

 晏宁在心里暗骂对方渣狐!

 老狐狸不讲狐德,竟在她摔晕的时候,夺了她的清白!

 见晏宁神色异常,嘴里喃喃自语。

 苏飞兰不放心的唤着晏宁。

 “宁儿……”

 晏宁回过神来,为掩饰尴尬,她忙打着呵欠。

 “奶奶,我没事,我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

 见晏宁闭上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苏飞兰才走出了病房。

 门外顾念深站在门口,见苏飞兰出来后,忙上前向她道着歉。

 “老师,对不起,我……”

 “啪”的一声。

 苏飞兰颤抖着右手,一个耳光甩在了顾念深脸上。

 “你好生糊涂,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你是忘了我的警告?”

 顾念深不仅是苏飞兰的学生,也是晏修为的得意门生。

 苏飞兰和晏修为夫妻不仅是考古界的泰斗,还是研究涂山文化的领军人物。

 晏家在考古界的声望很大,特别是涂山文化,更是晏修为毕生的心血。

 晏修研究涂山文化的初衷,只为了寻找晏家祖上与狐王守墓盟约的解除方法。

 晏家世代为狐王守墓,世代享受狐王带来的恩泽。

 看似恩泽,却需要晏家有所牺牲。

 几千年来,晏家周而复始的,把年满二十岁的族中女子,送入狐王墓。

 让其成为狐王墓的守墓人。

 “老师我没忘你的警告,宁儿是我最疼爱的学生。”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年满二十后,被送去狐王墓等死……”

 顾念深捂着被苏飞兰打疼的左脸,向苏飞兰激动的说着他的苦衷。

 “老师,我让宁儿二十岁前入墓,就是为了打破……打破禁制。”

 “现在宁儿能活着出狐王墓,说明狐王并没有要她的命。”

 晏宁庆幸她没睡。

 顾念深与苏飞兰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入了耳。

 晏宁心中百味杂陈,一行泪顺着脸庞,滴落在了枕头上。

 狐王没要她的命,却要了她的身子。

 之前,在看《守墓志》时,晏宁就觉得奇怪。

 《守墓志》上,记载的守墓人全是晏家的女儿,没有男丁。

 她们只有名字,去墓地后的事,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