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周哥,我今后给你当牛做马,我让我爹请你吃饭,求你让我回家找我娘……”李良开始嚎着。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周乾看着遇事就喊娘的李良,头大。

 突然竹墙后站个官差,骂骂咧咧道:“嚎什么嚎,谁让你们在这里挖坑的。”

 “站着别动。”高个子,穿着便服的官差命令两个人跟自己出去看看。

 菜庄侧门打开,周乾拎着李良看着几个官差,侧着脸勉强报一笑容。

 他麻了,这是要惹官差的节奏啊。

 来人肩膀一侧有块铜甲,穿着军营的便服,长的比普通人高大很多,盯着那块陷阱道:“此坑谁挖的?”

 周乾走过去,直视着问话的官差,又是拱手,又是客气:“禀官爷,是他两挖的,我在教训。”

 皇庄附近属于荒野,但四周挖个大坑,又吵闹喧哗,不引起注意才怪了。

 “你叫什么官爷,瞎眼的小崽子,这可是我们常柱国,有眼不识泰山。”旁边的官差骂骂咧咧。

 周乾瞅了常柱国一眼,大明姓常的也就常遇春能到这位置,洪武二十一年冬月,常茂获罪削爵。

 常遇春二子常升被朱元璋封为开国公,右柱国,食禄三千石。

 奉旨在外练兵,加任太子太保。

 确认过眼神,这厮是常升。

 常升涉蓝玉案,被杀了,也有说靖难杀的。

 谁杀得,周乾不管,他现在只想证明自己清白,没挖坑。

 常升瞅了周乾一眼,又再次看了一眼,整个人懵掉了,心里有个大大的惊讶。

 但经历过大场面的常升依旧面色正常,掩饰的很好。

 他打量周乾:“你侧着身子我看看。”

 周乾只好站起来,谁让他们是官,还是大官。拱手道:“草民知错了,待会儿就把坑填上。”

 “别说话!”常升吼道。

 “噢。”周乾侧面站着。

 这常升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侧着不是看前凸后翘吗?

 自己前平后平,有啥看的。

 是不是还得闻一闻自己,问问用的什么香水儿?

 常升越看越惊讶,居然也开始客气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很像我姐姐。”

 像你姐姐?我是公的不母的好嘛。周乾心里吐槽,面色平常的客气道:“回常柱国,草民家住应天城东,周吴郑王的周,乾坤大挪移的乾。”

 “记下了。”常升想了想,总觉得这孩子像十年前自己的那个大外甥,但又不可能,那孩子都在钟山躺着了。

 旁边人提醒,常升这才想起来事情,询问道:“你们为何在此处吵闹?”

 “他打我。”李良抱着头喊了句。

 “他挖坑害我。”周乾把周长平受过官府同意的事说了:“所以我才揍他。”

 常升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乱了起来,冲锋陷阵没有乱,练兵带兵没有乱。

 看到和姐姐特相似的人,他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有些恍惚起来。

 但很快他就控制住自己,只说自己是太想念逝去的姐姐了。

 李良还盼望着这个大官给自己做主,谁知常升的下一句,就把李良和瘪三雷住了。

 周乾看常升呆住,便想着大事化小,说道:“草民知错了。”

 “你没错,他该揍。你就继续揍。别让他出声就行。”

 常升说着还把旁边随从的汗巾扯下来,示意周乾塞到李良和瘪三嘴里,减少声音。

 酸臭味熏天的汗巾,像陈年的臭袜子,周乾也呆愣了,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

 常升大喊一声,命几个随从跟着自己进了菜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