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从被打烂的衣袍上,渗透出来。

 “上官婉儿,你好狠!”李贤朝着上官婉儿咬牙切齿。

 不是真的恼怒上官婉儿,李贤知道这是免不了的,这么做的目的,是要撇清上官婉儿对他流露出来的关心。

 上官婉儿得到李贤的提点,心中猛地一惊。

 坏了,关心则乱,自己今天对李贤的关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想必圣人也看出来了。

 这下怎么办?

 上官婉儿的表情有些呆滞。

 趴在凳子上的李贤瞧见上官婉儿的表情,想要说宽慰的话,可现在场合不对,说了肯定是适得其反,只得给她坚定的眼神。

 别怕,一切有我。

 上官婉儿从李贤的眼神中,看懂了他要传达的意思,心里瞬间就安定下来。

 李贤能为答应裴炎的承诺奋不顾身,那么也能为了保护她而奋不顾身。

 那么,上官婉儿就认为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上官婉儿平复了心情,恢复到了原有的高冷。

 御医正在给李贤上药。

 这时,德官从甘露殿里走了出来,阻止了御医上药。

 德官亲自检查了一番李贤的伤口,撕烂了李贤的衣服,不顾李贤的惨叫,用屁股上的血将后背抹花。

 看上去非常的凄惨。

 看着眼前的杰作,德官满意地说道:“圣人口谕,就这样将李贤抬出上阳宫,送往蓬莱王府。”

 挥了挥手,四个膀大腰圆的壮太监抬着一个担架来了,各抓住李贤的手脚,把他抬起来放在担架上。

 手段粗鲁,把李贤疼得差点晕过去。

 趴在担架上的李贤接着清醒过来。

 哎呦我去,就这样抬出去?

 那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四个太监抬起担架。

 李贤大惊失色,忙叫喊道:“把我放马车啊!”

 没人搭理他。

 李贤不顾疼痛大喊,没人搭理他,又急忙喊道:“那给老子披块布啊!”

 没人搭理他。

 这时,德官凑到李贤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奴婢是王爷,此时装死是最好的选择。”

 李贤有些不解,看向上官婉儿,她微微点头,一思索这个用意,醒悟过来。

 随即又呲牙咧嘴,“德大伴,太疼了,忍不住啊!”

 “早给王爷准备好了。”

 一个太监端来了一碗汤药。

 李贤一咬牙灌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身上开始不疼了。

 又过了一会儿,没知觉了。

 跟死了一样。

 德官伸手从李贤的屁股上抹了点血迹,擦在他的嘴角。

 这才非常满意地挥了挥手。

 一支队伍就出了上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