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时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念完,圣人陷入沉思中。

 武壮说道:“这是潞王在偶然间见到府中家丁特别爱惜身上的粗布衣裳,好奇之余闲聊几句,得知是此人老母亲见儿要远行,连夜缝制衣裳,故此倍感珍惜。潞王有感而发,写下了此诗!”

 圣人完全愣住了,又看到上官婉儿的手在抚摸身上衣裳,双眼开始发红,就问道:“婉儿,你母亲可还为你缝制衣裳?”

 “臣身上衣裳,都是由臣母缝制而成。”

 圣人看着上官婉儿身上的衣裳,有些愣神,想到以前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她缝制衣裳时的场景。

 就像发生在眼前,又宛如隔世。

 圣人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伴,继续!”

 “午时,潞王亲自下厨,烧制红烧肉一盆,据闻被吃个精光,吃过的人意犹未尽,皆言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猪肉!”

 “哦,还当起厨子来了,即刻传令李贤,烧制一锅肉来,朕要尝尝。”

 “圣人,这恐怕于理不合!”

 “没什么合不合的,当儿子的不应该孝敬老娘吗?”

 这话,让武壮愣住了。

 上官婉儿闻言愣住了。

 太监宫女也愣住了。

 圣人醒悟过来,不由得笑骂道:“按照这混账玩意的话说,这是把朕给带沟里去了。”

 李贤的身边,自然少不了联昉和内卫派出的各路耳目。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源源不断地通过武壮的口,传到圣人的耳中。

 李贤新奇的话语,不知不觉,也在潜移默化影响到了身边的人。

 这不,就连听多了的圣人,都脱口而出了!

 李贤在潞王府,开口闭口都是直接称呼圣人为老娘。

 开始,武壮在禀报的时候都狠狠地为李贤捏一把汗。

 结果发现,圣人对李贤暗地里称呼她为老娘,似乎并不在意。

 “圣人,要不让潞王来上阳宫亲自烹制,圣人以为如何?”

 “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