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听到村长说的七阿公,瞬间来了兴致。

 作为一个从业经验十分丰富的神棍,夏夕是很有学习精神的。

 当神棍是一门学问,不仅要有真本事,还要有真架势。

 村长大叔口中的七阿公,就很有内味儿。

 七阿公看着年纪不小了,十分的削瘦,须发全白,却很有精神。

 穿一身长衫,脚踩布鞋就来了。

 手上端着个罗盘,看起来十分古朴。

 夏夕隐隐约约的,能从上面看到一丝灵气。

 村长对七阿公非常的恭敬。

 “阿公啊,,这两个年轻人是来找他们爸爸的。”

 “听说吼,上个月掉到水里,被水冲走了啦!”

 “你也知道哦,我们这个地方经常都会有一些浮尸啊,落水的人飘过来的啦。”

 七阿公年纪虽大,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闻言凝眸看了夏夕和夏雄一眼。

 “就是你们两个吼?”

 夏夕和夏雄立刻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样子。

 老爷子迷瞪着眼睛,手里端着罗盘,上下打量着兄妹俩,然后另一只手在手上掐算。

 好半晌才开口道:“看你们俩的样子,不像是少年丧父的。”

 又问夏夕他们要了夏启正的八字,有些古怪的咦了一声。

 夏夕为了找夏启正,花了不少心思。

 扶乩、占卜、算卦都试过了。

 还曾经试图让法螺影响夏启正的梦境,跟他在幻境里相见。

 但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什么成效。

 她觉得,夏启正现在的情况肯定很复杂。

 看到七阿公的反应,夏夕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阿公,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七阿公道:“情况是有点复杂啊。”

 “他现在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

 “应该是被困在了一个有水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是我们生人到不了的。”

 七阿公说的话,玄幻又离奇,但夏夕却并不觉得诧异。

 她认真的望向七阿公:“阿公,您说的这个地方,在人间吗?”

 七阿公眯着眼,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不在人间。”

 夏夕皱眉,心说难道是下了地府?

 人下了地府不就死了吗?七阿公说他,非生非死……

 最大的可能就是,夏启正的肉身还活着,但魂魄却被拘禁在某处,所以法螺才联系不上他。

 这样想着,夏夕心中一凛。

 如果是那样,那麻烦不就大了?

 此时此刻,一座偏僻的海岛上,一个头上缠着花头巾的女人正从炉子上将刚煮好的鱼汤盛出来,走进岩石天然形成的山洞里。

 山洞里有一张简易的木床,一个修长瘦削的身影此刻正双目紧闭,躺在小木床上。

 女人过去用枕头将男人的上身支起来,用勺子往他嘴里喂鱼汤。

 男人正是夏启正。

 一多月之前被海浪冲到海岛的岸边,被女人捡了回来。

 女人是个寡妇,丈夫和儿子都在赶海的时候一去不回。

 因为受了太大的打击,从此便不爱和人接触。

 家里公婆去世后,房子也不要了,一个人搬到这无人的小岛上居住。

 捡到从海上飘来的夏启正,还以为是她丈夫回来了,这一个月来,一直细心照料他。

 但自打她把夏启正救上来之后,夏启正就没醒来过。

 女人找了些草药捣成了药汁喂他,又给他喂了些鱼肉。

 见他脸上胡子冒出来了,爱怜的抚了抚他的胡子。

 “阿明,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阿明,我真的好想你。”

 “大家都说你被水冲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不相信。”

 “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会村里让他们看看,我要告诉他们,我男人没死!”

 回答她的,只有夏启正紧闭的双眼,和无声的沉默。

 海滩这边,夏夕和夏雄他们还在等七阿公给个说法。

 “阿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七阿公看了身旁的夏雄一眼,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夕看了看夏雄,又看了看七阿公,皱眉道:“什么意思?”

 七阿公干瘦的手,有力的按在了夏雄的肩头,将夏雄按的直接矮了半截。

 “你是你父亲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而且你八字很轻,很容易离魂。”

 “我可以开坛做法,让你的魂魄离体,那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夏雄闻言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拒绝了。

 “七阿公,这就不必了吧?”

 “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的,魂魄离体什么的,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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