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船有没有停靠?有没有别的船只接近过这条船?”

 “都没有。”

 “继续盯紧,我们布控在其它城门的人呢?”

 “是......都赶向三山门了。”

 官船缓缓向西行,已经快到镇淮桥了。镇淮桥是连接南门大街和聚宝门之间的桥梁,处在交通要道上,人流众多,因此建造的比其他桥都要宽大,是一座大型石拱桥。

 官船行驶到桥底的时候,整个被桥面遮住了。快要出来时,一条货船正从西往东行驶,也快驶入了桥底下。

 “停下,快让开,这是宫里的船,你也敢抢道。”桥底下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公公,船桨断了,停不住呀!”货船上有人哭丧着脸喊道。

 喊声未落,两条船轰然相撞。一时间,呼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快来看,这里撞船了......”有人看见忙奔走相告,呼啦一下桥上桥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人,你看,这怎么办?”段小旗看向杨牧云问道。

 杨牧云正犹豫间,突然看见几条熟悉的人影在对岸的人群中一闪。心中一下子全明白了。

 “快,快过桥。”杨牧云大喊一声,向桥上冲去,可桥上已挤满了人。

 他转过头冲着段小旗吼道:“快去叫所有的人火速赶到聚宝门......”

 申时,南都聚宝门前已没有多少人了。

 守门把总瞄了一下手中的路引,又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站着的一家三口。喉头一动,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妈的,这小娘子也太媚了吧!要是能把她留下来......嘿嘿!”

 “官爷,我们可以走了么?”那少妇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嗯,这个,你们出城干什么呀?”把总问道。

 “我们住在城外,当然是回家了。”少妇媚眼如丝。

 “住在城外那你们进城干什么?”把总又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回娘家呀!奴家娘家在城里火瓦巷。”说着伸手去拿路引。

 把总死死拽住。

 “军爷,你急什么?明日奴家还要进城来。”

 “还,还来呀?”把总一张嘴,口水差点儿没流下来,手一松,路引被那少妇收了回去。

 那少妇一笑,袅袅娜娜的带着丈夫孩子出城去了。

 把总一耸鼻子:“香,真香,这小娘子明天还来......”

 转过身来正满脑子做春梦时,就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向城门跑来,当先一人正是杨牧云。

 把总的眼瞪得跟铜铃一样,背心只觉泛起一阵寒气:“大、大人,你、你怎么又来了......”

 杨牧云劈头问道:“刚才有没有一家三口出城?”

 把总一愣:“他们刚过去......”

 “你呀!”杨牧云一跺脚:“他们是被通缉的刺客,你放走刺客......”瞥见城门不远处拴着十几匹军马。便飞奔过去,解开缰绳,飞身上马,对着段小旗等十几人喊道:“锦衣卫征用一下军马,你们也赶快上马,快追刺客。”

 一行十几人骑着马旋风般从聚宝门呼啸而过,撇下那把总和一众兵丁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跑远了,那把总跳脚骂道:“先前你就说老子放走刺客,这会儿又说老子放走刺客,哪有那么多刺客让老子好放,仗着你是锦衣卫,胡乱攀诬人么?哎哟,不好,老子的马......”

 杨牧云等十几人骑马狂奔一阵,却不见半个人影。

 “大人,怎么没有半个人影,他们几个人走路不会走得这么快吧?”段小旗问道。

 “一定是有人接应。”杨牧云说道。

 “那我们现在往那里追?”

 “安德门。”杨牧云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地方。

 杨牧云一行人骑马拐过一个山脚,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红衣服的人。杨牧云勒住了马,仔细一看,心中暗暗吃惊:“这不是自己在天界寺外见到的那群番僧么?后来探听他们不知去向,原来却是埋伏在这里。”再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们一共有二十多人,人人手执一把刀身细长,没有刀柄,刀把缠绳的怪异单刀,而那头戴尖帽的番僧首领手持一根粗大的红铜禅杖。

 杨牧云低声对段小旗道:“发信号,让我们的人赶快赶来,你带人缠住他们,掩护我冲过去。”

 段小旗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迅速用火折子点燃,“嘭”的一声一朵耀眼的烟花冲向天空炸裂开来。

 “动手!”杨牧云话声刚一落地,双方不约而同地手执兵刃冲向对方。

 杨牧云一抖缰绳,想从斜刺里穿过人群。突然劲风拂面而来,自己不及躲闪,举刀一格,“嘡”的一声,震得手臂发麻,单刀差点儿脱手,忙一个筋斗跃下马来,守住门户。定睛看去,原来是那个番僧首领手持红铜禅杖给自己来了当头一击。那禅杖势大力沉,可见那番僧臂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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