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小姐从枕边拿出一张大红喜帖递给杨牧云:“你一定收到过这样的大红喜帖,对么?”

 “不错,怎么了?”

 “打开它。”紫苏小姐淡淡道。

 杨牧云满腹狐疑地打开了喜帖,只扫了一眼,便“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喜帖上写得分明:“ 新郎下面是杨牧云,新娘下面是紫苏,落款大明正统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字体十分清秀。

 “这每一张喜帖都是宁公子写的,”紫苏小姐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他还跟我打赌,说你收到喜帖绝不会去看的,我不相信,”她微微一笑,“结果我输了。”

 “为什么会这样?”杨牧云愣住了。

 “说起来你可能会不相信,”紫苏小姐轻叹道:“我和他之间只是逢场作戏,而且只作给你看。他这样做,是为了激你,让你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和他决斗,而你却一退再退,宁可将我让与他,让他失了盘算。”说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杨牧云目光闪烁,脸上有些赧然,讪讪地不发一言。

 “而我,是为了气你,我怕你为了陈思羽,而不理我了。”说着泫然欲泣。

 杨牧云握住她纤柔的小手,动情地道:“不会的,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那你为甚么对我一直冷冷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人家说。”紫苏小姐抬起头,一双美眸里泪珠直打转。

 杨牧云心道:“你那时跟宁公子在一起,彼此看起来相亲相爱,我又怎好去自讨没趣。”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于是劝道:“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成了夫妻了,还提过去的那些事干什么?”

 紫苏小姐脸一红,像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杨牧云接着说道:“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奇怪?”

 “什么事?” 紫苏小姐好奇地看向他。

 “像你这样的绝色佳人,宁公子难道就从来没动过心么?”

 “看你,老是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不正经。”紫苏小姐啐了一口。随即肃然道:“我跟宁公子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夫君不要多心。”

 “为什么?难道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夫君别问了,这其中的原因宁公子不想让人知道,总之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做过有逾越礼法之事。”

 “这个地方是什么所在?”杨牧云不再追问了。

 “这是沈大人送给你的一幢三进宅院,外面是里仁街,离南司不远,沈大人为了留住你,真是不遗余力。”

 “他不过想让我加倍为他卖命罢了!”杨牧云淡淡道。

 “夫君,那你还会去杭州么?”

 “他们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还能那么不识抬举么?”杨牧云苦笑。

 “那——夫君,你不考举人了?”

 “举人还是要考,不过我想让我身边的女才子来考!”杨牧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夫君说笑了,哪有女子进科场的?”

 杨牧云还待再调笑她几句,只听一阵敲门声。

 “小姐——”

 “啊,是絮儿,进来吧!”

 絮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到床边,垂首而立:“小姐,您该洗脚了!”

 “嗯——”紫苏小姐看了一眼身旁的杨牧云。

 杨牧云站起身笑道:“絮儿,今天就让我来侍候你们家小姐洗脚吧!”

 “杨公子,这怎么使得?”絮儿忙道。

 “你还叫我公子?”杨牧云笑着对她说道。

 “那......”絮儿求助的眼光看向紫苏小姐。

 “你就叫老爷吧,反正你也要侍候他的。”紫苏小姐笑着说道。

 絮儿脸一红,讪讪地竟然转身退了出去。

 “这伤发作的真不是时候,小姐不会怪我吧!”杨牧云叹息了一声。

 “你还叫我小姐?”紫苏小姐嗔怪道:“都这个样子了,还说这个。”

 “哦?小......夫人,我恐怕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跟你行房,你......”

 “以后我们俩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你好好养伤,不急在这一时。”紫苏打断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说起来也真倒霉,我来南都才一个月,就受了两次伤,看来这锦衣卫的差事是干不得了。”

 “也是,弄得我也跟着你担惊受怕。”紫苏轻轻按摩着他背部的肌肤,好让他神经放松。

 “你说我辞了这个差事,去考举人,再去考进士,可好?”杨牧云扭过头看向她。

 “夫君无论去干什么,只要你高兴,我都支持。”紫苏莞尔一笑,竟对他百依百顺。

 夜深了,看着身旁熟睡的紫苏,杨牧云心口还突突地乱跳。对这位比天仙还要美丽地绝世佳人,自己竟然没能把持的住,还好,欲望由于伤痛而及时消退,否则......恐怕自己的功法就废了,想到此,杨牧云后怕不已。

 锦衣卫地差使他早就想辞去了,可一直没有合适地机会。现在提出恐怕更不合适,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向沈大人提出了。想到这,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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