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为了杨兄,那案藏馆里的档案浩如烟海,找出这两条记录很不容易呀!”宁祖儿感叹道。

 “所以说,尸体能够行走是完全可能的。”

 “那为什么不可能是一个人走到那里倒下后变成干尸呢?”

 “你以为那些兀鹫虫蚁会等一具刚倒下的尸体慢慢变成干尸么?”

 宁祖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没有查出这干尸的来处 ?”

 “我今天陪夫人回她原来的住处,路过汉府街时,看到一户姓杜人家请一位茅山道士开坛作法,原因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三天前中邪倒地人事不知,所以请这位道士来驱邪捉鬼,这种江湖骗子的鬼把戏显然不会有任何成效。我进去看了一下,杜公子眼窝深陷,皮肤呈灰黑色,干瘪没有弹性,除了心脏还有些微跳动外,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他的情况让我想起了那具干尸,所以我就冒险用一种土法来医治他一下。”

 “什么土法?”宁祖儿来了兴趣。

 “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把杜公子赤身luǒ • tǐ 放入一个注满热水的大木桶中,再在木桶的周围,放四个燃烧着炭火大火盆。”

 “嗯?以现在的天气,那人还不得热死了。”

 “寻常人会,像他这样中邪毒已深的人反而适得其反,通俗的说这叫以毒攻毒。”

 “那他一定是醒了,对么?”

 “对,而且他呕吐了一大堆东西,在那里面我发现了和干尸身体里一模一样的尸虫。”

 “尸虫?”宁祖儿惊呼起来。

 “没错,你试想一下,如果杜公子死了,会变成什么样?”

 “一具会行走的干尸?”

 “很对!而且我怀疑有人故意将尸虫放入人体内,把人变成行尸。”

 “是什么人想这样做,杨兄这里有线索么?”

 “我问过杜公子,杜公子说他和朋友喝酒时曾跟一群服饰怪异的人发生过冲突,之后出来时就中邪了。”

 “那应该是那群服饰怪异的人所为。他们来自哪里,杨兄可曾探听出来?”

 “据杜公子的朋友说可能是来自云南的摆夷人。”

 “他们和那群摆夷人是哪一天在哪里喝的酒?”

 “三天前朱雀街的醉风居酒楼,怎么?你不准备把这个案子交给应天府,而是自己亲自去查么?”

 “如果要交给应天府的话,你会给我说得这么详细么?”宁祖儿狡黠地一笑。“而且你要不是觉得自己受了伤,不方便奔波查案,你就不会来这里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你敢说不是么?”

 杨牧云无奈地长长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在想,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会跟我成为朋友呢?”

 “可能是我们没有成为朋友的缘分吧!”宁祖儿抿嘴一笑,俊美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可爱。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杨牧云迟疑了一下,“从我被我部下敬的酒晕倒开始,到一直迷迷糊糊地迎娶紫苏。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有些事何必问那么明白呢?”宁祖儿悠然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紫苏么?”

 宁祖儿对着他妩媚地一笑,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说着把手轻轻地放在他肩头,眉目含情地道:“你明白了么?”

 “你、你把手拿开——”杨牧云听得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把肩膀往回一缩。“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在这儿慢慢喝吧!”说完起身落荒似的向外跑去,跑的时候只觉脚跟发软。

 宁祖儿站在那里放声大笑,闹得茶博士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

 “没事,......哈......哈哈......你不觉得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很好笑么?”宁祖儿大笑不止。

 “唔——”茶博士不明所以。

 杨牧云跑出老远,回头看了一下采芝斋的招牌,还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心里实在不能接受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这种爱慕的方式。那次在翠薇山庄作卧底的时候,自己扮成了一个女人,结果被一个叫小玲的女人强迫欢好,让自己恶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人真变态,难怪紫苏不愿意说出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杨牧云掸了掸宁祖儿刚才触摸过的肩膀。

 他来到家门口时,听到院中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

 “奇怪,是谁在院子里弹琴?”杨牧云心中一阵疑惑。清新悦耳的琴声如同泉水从山崖上落下,撞击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越的声响,迷蒙起阵阵水雾,令人只觉得身上一阵清凉。

 “难道是国色馆的诗茵姑娘来了么?”杨牧云怀着疑问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碧绿的葡萄架下,一位白衣丽人披散着乌云般的秀发,双手轻抚琴弦,清风微微吹过如玉般的面颊 ,扬起万千青丝又缓缓落下,她的芊芊玉指在弦上来回的舞动着,像阳光下的精灵一般, 跳着绚丽的舞蹈。亮丽的音符在她的纤纤十指下汇成一条涓涓细流,打着漂亮的旋儿淌向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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